三族叔后退一步:"
这、这是邪祟伪造的!"
"
伪造?"
谢明珠忽然笑了。
她嘴角还带着灾债发作后的血,眼底却再无伪装。
"
昭华院是父亲给我的,嫡女祭服是你们给我的,祥瑞之名是国师给我的。"
她看向谢崇山、三族叔与满堂宗亲。
"
你们每一个人都从我身上得过好处。如今看见线,便想把所有罪都推给我?"
她抓住祭服上的凤鸟。
"
是你们选择我的!"
这一句话出口,正式族谱背面的黑点同时化作棺钉。
祖祠地下传来轰鸣。
第四口族谱棺开始打开。
谢明珠一句话,把所有曾主动认假为真的人都拖进了阵中。
三族叔厉声喝道:"
闭嘴!"
他想抢走正式名册,祠门外却传来青黛的声音。
"
夫人到——"
沈令仪被青黛与两名女吏扶入祖祠。
她每走一步,脚下都落下一点血。昨夜刚稳住的心脉再次裂开,可她手中始终紧紧握着那块绣有"
宁"
字的旧襁褓。
柳姨娘脸色骤变:"
谁许你带她来的?"
沈令仪没有看她。
她走到香案前,将襁褓压在母命誓文上。
"
十八年前,我愿以我寿,护我女平安。"
声音很轻,却让七道命线同时震动。
"
有人偷换生辰,剜去名字。"
她抬起染血的手,指向谢昭宁与镜中的两道魂影。
"
可你们偷得走纸,偷不走我认得的孩子。"
谢明珠踉跄后退:"
母亲,我也是你养大的女儿!"
"
你明知我替你承灾,仍一次次走到我床前叫我母亲。"
沈令仪眼中最后一丝怜悯也散了。
"
我的女儿,不会踩着我的血活。"
她咬破指尖,以血抹去誓文上谢明珠的生辰。
"
我所护之女,只有谢昭宁。"
七道灾线尽数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