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镜子认错人?"
"
只能让它迟疑一瞬。"
"
一瞬够做什么?"
"
把藏在祖祠里的纸人逼出来。"
纸人有原身的生辰、发肤和面容,又受过谢氏祖先香火。只要照魂镜先把无妄逼出尸身,纸人便能承接"
谢昭宁"
这个名字。
真正的她则会成为没有身份的孤魂。
裴砚之问:"
有几成把握?"
"
七成。"
"
剩下三成?"
"
看谢氏祖宗愿意认血脉,还是认活人供奉的利益。"
"
那就让他们先认自己做过的选择。"
他把原始婚书残页收进袖中,"
明日若有人要求更换婚约,我会亲自回答。"
"
你承认我,不代表宗族承认。"
"
缘位需要婚约双方认可。"
裴砚之看着她,"
谢家只能决定把哪个女儿写进族谱,不能替我决定娶谁。"
谢昭宁握着灯甲,没有立即说话。
原身残魂在引魂灯中轻轻抬头。她对裴砚之没有男女之情,却记得年少时曾把这门婚约当作母亲留给自己的最后一道保障。
如今这道保障第一次不是来自两府文书,而是来自裴砚之本人的选择。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
长风终于从大理寺赶回,衣摆上沾着尘土。
"
口供暂时压下了。"
他呈上两份验看结果。
第一份证明,沈家通敌书信上的军令印并非军中常用朱泥,而是掺入清虚观功德册使用的赤砂。两者矿质、香灰配比完全相同。
第二份来自钦天监旧档。
十八年前,清尘确实以观星童子身份随一名属官进入谢府。那名属官后来被除籍,姓名、籍贯与去向全部被刮除,只留下一个官职——司命署丞。
长风道:"
大理寺愿意延后到明日午时。但证人仍坚持亲眼看见镇北侯私印军令。若找不到伪造印章或幕后指使,沈家依旧脱不了罪。"
谢昭宁看向第五口活棺的拓图。
幕后之人先伪造沈家罪证,让朝廷与百姓否认沈氏忠烈;再让谢明珠以祥瑞贵女身份替皇室祈福,承接沈家失去的军望与民心。
第五口棺材吞的从来不只是军功。
是天下人对沈家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