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已经没有活人该有的起伏。
"
你一直知道自己只剩七日。"
"
知道。"
"
却到现在才说。"
"
说了也不能让死人多活一天。"
"
至少能让与你合作的人知道期限。"
裴砚之语气仍然冷静,谢昭宁却听出了压在平静下的怒意。
她没有辩解。
最初她只把他当作灯芯的容器,也当作查案可以借用的力量。直到一次次并肩,她才不得不承认,自己隐瞒的不只是冥界秘密,而是可能连累他丧命的真相。
"
还有一件事。"
谢昭宁看向他心口,"
你体内的青色印记,是我的冥心灯芯。"
裴砚之眸色微凝。
"
十八年前,灯芯离开引魂灯,进入你的心脉。它护了你十八年,也已经与你的魂魄共生。强行取出,可能损寿,也可能直接死。"
"
第七口棺材要的便是它?"
"
要灯芯,也要你与我的婚缘。"
谢昭宁把帝缘钉拓图铺开,"
只要谢家把我逐出嫡脉、母亲否认我,婚约再转给谢明珠,灯芯便会沿婚书被拖入活棺。你失去灯芯,我失去最后一处魂火,谢明珠则会承接所谓帝缘。"
裴砚之没有问她会不会取走灯芯。
他从颈间解下一根黑绳。
绳上系着一片指甲大小的青色碎片,边缘布满烧灼痕迹。
谢昭宁呼吸一滞。
"
灯甲。"
那是冥心灯外壳的一角。
"
靖王府的人说,我出生时便攥着它。"
裴砚之把灯甲放到引魂帖旁,"
它能替代灯芯吗?"
灯甲靠近"
无妄"
二字,纸面立即泛起青光。
"
它有我的魂气,却没有完整神魂。"
谢昭宁拿起第七枚反向锁魂钉,"
若把灯甲与谢明珠的血一同封进符口,照魂镜发动时,会先在三股气息之间辨认:我的魂名、谢明珠的受益命气,以及属于无妄的旧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