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罪责时,妹妹怎么又不愿意要了?"
族人看向谢明珠的目光多了几分异样。
裴砚之则将那封尚未生效的退婚书放到授位文书旁。
"
还有一件事,谢二姑娘替本世子做不了选择。"
谢明珠攥紧衣袖:"
婚姻本就是两家之事。谢家嫡女是谁,靖王府娶的便该是谁。"
"
错了。"
裴砚之翻开原始婚书残页。
"
婚书上写的是谢昭宁,不是谢家任意一名嫡女。谢氏可以决定把谁写进族谱,却无权把我的婚约转给另一个人。"
谢明珠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她争夺嫡位,不只是为了谢家香火,也是为了靖王府婚约。若裴砚之当众否认,哪怕她穿上祭服,也承接不了第七口棺材中的"
缘"
。
谢崇山沉声打断:"
婚约之后再议。今夜只定祭祖。"
他让管事取来真正的家主印。
印盒打开时,谢昭宁看见一缕金红气息从印底浮出,与祖祠地下的第四口棺材遥相呼应。
三族叔展开一份新写的授族文书。
这一次没有"
暂代"
二字。
——谢氏家主授次女明珠代长房嫡女主持女眷祭礼,承宗族香火,代表谢家接受宫中祈福。
"
老爷!"
柳姨娘惊喜出声。
谢崇山握住家主印,迟迟没有落下。
他知道这一印意味着什么。
不是简单让谢明珠献一炷香,而是以家主身份公开承认,她比亲生嫡长女更有资格代表谢家。
谢昭宁没有阻拦。
"
父亲想清楚。"
她声音平静,"
这一印盖下去,给她的便不能只有荣耀。"
谢崇山看向她苍白冰冷的脸,又看向一身赤金祭服的谢明珠。
一个死而复生,处处与他作对,甚至可能根本不是他的女儿。
一个被国师断为贵命,能替谢家得到宫中赏赐与举荐。
他的选择从来没有悬念。
家主印重重落下。
砰!
祖祠地下同时传来棺材合拢般的闷响。
谢昭宁眼前浮出一道金红命气,从家主印中升起,越过众人,落在谢明珠祭服的凤鸟上。
凤鸟双目骤然亮起。
谢明珠身后的祖宗香火浓了数倍,苍白面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
谢昭宁颈侧的尸斑却向心口逼近半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