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已经烧到婚书边缘。
谢昭宁抽出一张不起眼的旧契,故意当着被扣住的管事投入火中,又让长风把装有母命誓文与原始婚书的证物匣放在墙角。
"
西墙还有半份婚契没有取出。"
她提高声音,"
火势太大,先退出去。"
管事低垂的眼皮明显动了一下。
众人退出院子后,谢昭宁经过他身侧,袖中铜钱无声落进草丛。
铜钱背后附着雀儿的一缕魂气。
"
放开他。"
她低声道。
长风一怔。
裴砚之却已经明白:"
让他去报信?"
"
真正想焚契的人以为婚书还在夹墙。只要给他一条活路,他自然会去找主子。"
皇城司的人故意撤开后院方向。
管事果然趁乱挣脱,撞开侧门逃了出去。两名暗卫隔着一段距离,悄无声息跟上。
不到半个时辰,谢崇山、柳姨娘和几名族老便赶到昭华院。
看见摆在廊下的迁院契,谢崇山脚步骤然停住。
柳姨娘比他更快恢复镇定。
"
当年大小姐久病不愈,道长说旧院冲克命格,才让她暂时搬离。妾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小姐平安。"
"
为了我平安?"
谢昭宁将迁院契放到她脚下。
"
所以趁我高热昏迷,让我按下自愿迁院的指印,再把我的院子给谢明珠?"
柳姨娘眼圈一红:"
妾身只是奉老爷之命行事。"
她把罪责推得极快。
谢昭宁转向谢崇山。
"
父亲怎么说?"
谢崇山避开那枚孩童指印,沉声道:"
十年前的旧事,谁还记得清楚?况且昭华院后来确实不适合居住。你如今追究一纸旧契,只会让家中再生争端。"
"
有人纵火焚毁证物,在父亲眼里,也只是一纸旧契?"
"
纵火之人自有皇城司查。"
"
那契上的家主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