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尸体在哪里?"
柳姨娘咬死不知道。
谢昭宁也不逼问,只让皇城司把柳全墓地列入调查。
人只要做过,便会留下痕迹。
账箱最底部还藏着一本清虚观功德册。
每笔黑棺支出后,都有一笔数额相同的"
祈福功德"
。功德名义不是柳姨娘,也不是谢明珠,而是谢昭宁。
用谢昭宁的名字买棺材,再用她的名字向道观供奉。
仿佛所有邪术,都是她自己求来的。
若将来事情败露,清虚观甚至可以拿出功德册,证明谢昭宁才是委托施术的人。
裴砚之冷笑:"
连替罪之人的名字都提前备好了。"
谢昭宁翻到最后一页。
三个月前的功德记录旁,写着四个小字。
命纸归观。
赵福的口供得到印证。
完整命纸确实没有被烧毁,而是送去了清虚观。
"
现在搜观?"
长风问。
"
不能。"
谢昭宁道,"
清尘刚在谢府失手,又知道金箔被发现。他现在比我们更清楚命纸不能留下。"
若皇城司大张旗鼓前往清虚观,对方有足够时间转移或烧毁证物。
"
让他自己去取。"
裴砚之看向她:"
你想放他离府?"
"
他本就受钦天监录籍,没有直接杀人证据,皇城司不能一直扣着。"
谢昭宁抽出一张无关紧要的采购单,故意让人在清尘经过时议论:六箱私账只查到棺木,没有找到命纸去向。
同时,她让长风把镇魂金箔从玉盒中取出,换入一片外形相似的普通金箔。
真证物另行封存。
清尘果然在午后提出返回清虚观,声称需要向观主解释照魂镜被扣一事。
皇城司表面放行,暗中派两队人跟踪。
谢昭宁又从雀儿银锁上取下一缕魂气,附在清尘衣角。
即使他甩掉活人,也甩不掉死人的气息。
裴砚之看着她布置完:"
你很确定他会碰命纸。"
"
他今日两次想拿走金箔。不是为了查,是怕我们从符纹认出清虚观。"
"
若命纸已经转移?"
"
那他会带我们去新的地方。"
清尘离府后没有立刻回观,而是在城中绕了三圈,又换了两次马车。
直到入夜,他才从清虚观后门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