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传回消息时,谢昭宁正在查看第七笔棺木的尺寸。
那口棺材比其他六口更宽,所需木料也多出三成。
它不是给一个人准备的。
棺材内侧标着两个位置。
一个写着谢昭宁。
另一个空着,只留下一枚凤鸟衔住的婚书印。
就在此时,附在清尘衣角的雀儿魂气忽然断了。
谢昭宁抬起头。
"
他碰到命纸了。"
裴砚之立即带人出府。
谢昭宁没有同行。她的尸身接连受损,若再强行追踪,恐怕撑不到祭祖。她将一枚引魂铜钱交给裴砚之。
"
清尘身上有雀儿的魂气。铜钱发热,说明他在百步之内;变冷,说明他又进了隔绝阴阳的地方。"
"
你不去?"
"
我留在谢府看第七口棺材。"
裴砚之看了一眼她泛青的指尖,没有勉强,只道:"
若有致命变化,让人立刻传信。"
这句话意有所指。
谢昭宁知道他仍记得自己隐瞒灯芯,却只点了点头。
一个时辰后,暗卫传回第二道消息。
清尘从功德房取出一只尺长木匣,没有交给观主,而是独自进入清虚观后山。裴砚之带人追到山脚,引魂铜钱却突然变冷。
后山没有密道,也没有车马痕迹。
清尘和木匣凭空消失了。
与此同时,地宫中的第七口棺材发出一声闷响。
棺盖上的凤鸟嫁衣纹路亮了起来,空白的第二个位置缓缓渗出朱砂。
不是姓名。
而是一个日期。
三日后,谢氏祭祖。
日期下方,又浮出一行小字。
帝缘入棺,凤命归位。
谢昭宁盯着"
凤命"
二字,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对方从她身上夺走的或许并非普通福运。
原身惨死、沈令仪重病、沈家获罪、谢明珠被认作祥瑞贵女,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但她没有立刻相信。
预言可以伪造,棺文也可能是敌人故意留下的误导。
三日后的祭祖,才是他们真正准备完成的最后一步。
谢昭宁把新出现的棺文拓下,命长风封锁地宫。
她刚走出暗道,便看见裴砚之从夜色中回来。
他没有抓到清尘,却带回一张从后山石壁上揭下的符纸。
符纸上只有一句话。
"
想要命纸,祭祖时拿谢昭宁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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