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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七批黑棺（第1页）

第十七章七批黑棺

六只账箱被搬进皇城司临时设在谢府的账房。

谢崇山想以家产私密为由阻止，裴砚之只说了一句："

账房若清白，查完自然归还。"

他便再无理由反对。

三名皇城司账房先生连夜拆账。

柳姨娘做得很谨慎。朱砂被记成胭脂，金箔混在佛像修缮中，黑棺木则拆成木料、车脚和人工三项支出。若不是赵福指出对应铺子，单看一册根本察觉不到异常。

谢昭宁把七口活棺的位置、谢明珠历年大事和账本日期放到一起。

七笔黑棺木支出很快浮出水面。

第一笔在十八年前，两名女婴出生前七日。

第二笔在谢昭宁七岁高热、谢明珠寒症痊愈时。

第三笔在十年前昭华院被封、两人同时搬院时。

第四笔在谢明珠第一次入宫受赏之前。

第五笔在沈家遭到第一封弹劾奏疏之后。

第六笔发生在两府婚约确定当月。

第七笔就在三个月前。谢家从那时开始准备退婚书、祭祖名册和祠堂大火。

七批棺木，七次身份与命数变化。

更巧的是，每笔支出之后，谢明珠都会得到一样东西。

活命、健康、院落、贵女名声、母族功德、婚约所带来的庇护，以及谢家嫡女的位置。

长风看着列出的日期，后背发寒："

每送进一批棺木，她便从大小姐身上拿走一样？"

"

至少从账目看，是这样。"

谢昭宁没有立刻给七重占命法下定论。

账目只能证明时间相合，还需要找到棺材去向和对应法器。

最大的一笔发生在十年前。

除黑棺木外，柳姨娘还购入三百丈红线、四百枚镇命铜钱和一批修缮砖石。收货地点正是昭华院。

"

所以昭华院不是因为风水不吉被封。"

裴砚之道，"

是为了埋阵。"

"

那一年，谢明珠住进栖梧院，原身被赶入西偏院。"

一个得到凤栖之地，一个失去自己的故居。

现实位置与邪术同时完成，阵法才能生效。

柳姨娘被带到账房对质。

她看见七笔支出后仍然不认。

"

买木料是为府中老人预备后事。至于红线和铜钱，都是当年道长让买来镇宅的，与明珠无关。"

裴砚之翻到收货人一栏。

七笔货物没有一笔送往谢家坟庄，全由同一个人签收——柳姨娘的乳兄柳全。

"

柳全五年前已经病亡。"

长风道。

最近一笔账目却仍按着他的手印。

死人收货，活人付账。

柳姨娘终于说不出话。

谢昭宁翻看手印，发现印泥中混有尸油。柳全死后，他的手掌很可能被人保存下来，专门替这些见不得光的买卖签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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