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崇山没想到她会当众顶撞,抬手便想打她。
裴砚之横跨一步,挡在两人之间。
"
谢大人。"
他没有碰谢崇山,只淡淡提醒:"
谢姑娘目前是祠堂火案的受害者和证人。案情未明前,任何人不得将她转移出府。"
谢崇山的手僵在半空。
"
这是谢家家事。"
"
谢大人若再说这四个字,本世子会以妨碍皇城司查案将你一并扣下。"
谢崇山只能放下手。
谢明珠见局面僵住,柔声劝道:"
父亲,姐姐才死里逃生,性情难免偏激。您别与她置气。"
她又转向谢昭宁,含泪道:"
姐姐,父亲也是为了你好。你不想去家庙便不去,我愿替你在祖宗面前祈福。"
"
明珠!"
谢崇山看着她,眼神明显柔和下来,"
还是你懂事。"
谢明珠低下头:"
我只是不想家里再生争端。姐姐不愿承担的,我可以替她承担。"
"
不必。"
谢昭宁打断她,"
谢家的嫡女还活着,轮不到庶女替我祭祖。"
谢明珠脸色微僵。
柳姨娘叹息道:"
大小姐何必句句强调嫡庶?明珠从小孝顺,又有国师亲断的贵命,老爷看重她,也是为了谢家的未来。"
谢崇山像是终于找到了理由,沉声道:"
不错。明珠懂事识大体,入宫后也深得贵人喜爱。她才是最能承担谢家未来的女儿。"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昭宁看见一根金色细线从原身胸口浮现。
那根线的另一端,连着谢崇山。
曾经温暖明亮的父女命线已经布满裂痕。如今随着他公开选择谢明珠,金线"
啪"
地断开,一缕淡金命气迅速没入谢明珠眉心。
谢明珠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谢昭宁手臂上的烧伤却突然裂开,黑血顺着指尖滴落。
她终于彻底确认。
术法只是引子。
真正推动命数转移的,是这些人一次又一次真实的选择。
父亲选择庶女,宗族选择利益,母亲的誓言又被人偷换。
原身不是忽然失去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