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之语气平静,"
谢大人还认为这是普通旧病?"
谢崇山无言以对。
不到半刻钟,皇城司医官便进了静心院。
他先查沈令仪腕间伤口,又查看谢明珠的烫伤,最后当众给出结论。
"
两处伤形状相似,形成时间却不同。"
"
谢二姑娘的烫伤应在昨夜,沈夫人的伤口看似刚裂开,皮肉下却有陈旧火毒,像是同一道伤被加重了数倍。"
屋中一静。
柳姨娘勉强笑道:"
也许只是用过相同的药。"
医官摇头:"
沈夫人伤口没有外敷药物痕迹。况且她久卧床榻,如何会被热水烫伤?"
谢明珠眼泪落得更凶,却再也说不出合理解释。
谢昭宁转向谢崇山:"
父亲还要把罪推给我吗?"
谢崇山脸色铁青。
他不回答伤势疑点,反而沉声道:"
不论如何,你母亲需要静养。你今夜闹祠堂、挖旧院、召邪物,已把谢家搅得不得安宁。"
"
明日一早,你去城外家庙住几日。"
"
等祭祖结束,你母亲病情稳定,再接你回来。"
青黛急道:"
祭祖只有三日了!姑娘现在去家庙,岂不是不能入祠?"
谢崇山冷冷看她:"
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谢昭宁终于明白他的打算。
送她去家庙不是静养,而是隔离。
只要她错过祭祖,谢明珠便能顺利进入嫡脉。届时即使她回来,宗族也会以祭礼已成、不可惊扰先祖为由,继续拖延。
"
我不去。"
谢崇山怒道:"
我是你父亲!"
"
所以父亲可以在我差点被烧死后,不查纵火之人,反而先把我送走?"
"
你言行失常,已经惊扰祖宗!"
"
那便请医官验伤,请皇城司查案,请族老当面对质。"
谢昭宁寸步不让,"
父亲若坚持送我去家庙,就先拿出我纵火、害母或触犯族规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