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被至亲一刀一刀割空了命。
引魂灯中,原身残魂安静下来。
没有哭,也没有愤怒。
像是终于对这个父亲彻底死心。
谢昭宁抹去手上的黑血,抬眼看向谢崇山。
"
既然父亲认为谢明珠最能代表谢家,那便请父亲立一份文书。"
谢崇山警惕道:"
什么文书?"
"
母亲病愈之前,柳姨娘不得代掌中馈,不得经手静心院的药材,也不得挪动母亲任何一件陪嫁。"
"
凭什么?"
柳姨娘脱口而出。
"
就凭祠堂旧尸写了你的姓,昭华院旧物背后写着你女儿的生辰,母亲又替你女儿承受伤势。"
谢昭宁一条条数下来。
三处证据,三件疑案。
不多,却足够把柳姨娘从沈令仪的院子和财物旁赶开。
"
父亲若不肯写,我便认为这些事都出自你的授意。"
谢崇山脸色骤变。
裴砚之适时道:"
皇城司也会按谢大人主使的方向继续查。"
一句话,彻底堵死退路。
谢崇山只能命人取来纸笔,当众写下文书,又盖上家主私印。
谢昭宁接过文书,看都没看柳姨娘一眼,直接交给青黛。
"
从现在起,静心院的药材、账册和钥匙都收回来。谁敢阻拦,就拿这份文书去报皇城司。"
青黛双手接过,眼眶通红:"
是!"
这是原身被赶进西偏院十年后,第一次从柳姨娘手中夺回真正属于母亲的权力。
谢崇山以为自己只是退了一步。
却不知道,从他亲手盖印开始,柳姨娘掌控谢府内宅的第一道口子已经被撕开。
裴砚之正要离开,长风从外面快步进来,将一份刚找到的祭祖名册递到他手中。
裴砚之翻开看了一眼,眸色骤冷。
"
谢昭宁。"
他把名册递过去。
"
今年谢家祭祖的名单上,没有你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