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你连当年的事都记不清,凭什么污蔑长辈?"
"
我没说是我记得。"
谢昭宁目光落到那条断裂的红绳上,"
这只婴灵记得。"
"
什么婴灵?"
谢明珠忍不住开口。
她看不见阵中的小鬼,却本能地往柳姨娘身边靠。
"
妹妹想知道?"
谢昭宁淡淡道:"
不如先问问姨娘,为什么这只不足周岁的婴灵,认得你出生时用过的襁褓。"
柳姨娘腿一软,几乎站不住。
谢明珠扶住她,指尖也在发抖。
"
母亲,她在诈我们。十八年前的事,怎么可能有鬼记得?"
"
当然可能。"
裴砚之忽然开口。
他不信没有证据的鬼话,却看得见柳姨娘母女的反应。
"
皇城司已经封存谢府旧奴名册。周稳婆既参与接生,查她的身份、亲属和去向并不难。"
柳姨娘强行镇定:"
周稳婆早已回乡,生死不知。就算找到她,也未必记得十八年前的小事。"
裴砚之看了她一眼。
"
本世子还没说她失踪,姨娘便知道她已经不在京城?"
柳姨娘哑口无言。
长风很快从账房取来十八年前的旧奴名册。
名册纸张泛黄,其中一页却明显比前后薄。周稳婆本该登记的位置,只剩一片被刀反复刮过的毛边。
有人不只删掉了名字,还拆开名册重新装订过。
裴砚之用指腹压过线孔。
"
整页被换过。"
谢崇山沉声道:"
旧册受潮破损,账房修补过,有何稀奇?"
"
是否只是修补,查过便知。"
裴砚之将名册交给长风,"
查周氏原籍、亲属、旧宅,以及十八年前替她销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