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宁没有要求立刻抓柳姨娘。
婴灵记忆只能指明方向,不能替活人定罪。越是接近真相,越要留下能够摆到公堂和宗族面前的证据。
一阵急促脚步从院外传来。
静心院的嬷嬷跪倒在谢崇山面前。
"
老爷,夫人方才突然吐血,大夫说脉象越来越弱!"
谢崇山立即看向谢昭宁,眼中没有担忧,只有责怪。
"
都是你折腾这些邪物,才害得你母亲病情恶化!"
原身残魂在引魂灯中剧烈震动。
谢昭宁压住胸口,没有被这句话牵着走。
"
方才病危钟是在我触碰红线时响的。母亲的病,与昭华院地下这些东西有关。"
她命长风封存四只黑匣和所有红线,又让青黛先去静心院守着。
"
谁再动这里一寸土,按毁灭证物处置。"
裴砚之顺势下令。
谢崇山想阻止,却已经晚了。
众人离开昭华院后,裴砚之忽然道:"
亡魂会记错,死因不会。"
谢昭宁脚步一顿。
这句话,她曾经说过。
不是以谢昭宁的身份。
而是在很久以前,在她还是无妄的时候。
她转头看向裴砚之。
"
你从哪里听来的?"
裴砚之皱眉:"
不知道。"
那句话像是自然浮现在脑海里,熟悉得仿佛已经说过无数次。
他胸口的青色印记轻轻发热。
当夜,裴砚之再次梦见那片尸山。
青灯女子站在万鬼中央,面容仍被雾气遮挡。
他想叫住她。
一个名字却先于意识,从唇间脱口而出。
"
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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