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珠住在那里十年。
原身便在西偏院病了十年。
"
搬院不是因为风水不好。"
青黛终于反应过来,"
是他们要把姑娘的东西留在这里,却不许姑娘继续住!"
"
这里只是表层阵眼。"
谢昭宁道。
裴砚之看向她。
"
这些旧物只能把我身上的运气和伤灾送出去,不能改族谱、婚书和父母选择。真正的命契不在匣子里。"
她沿着红线望向墙根。线在地下被什么东西截断,像有人故意把更深的一层藏了起来。
"
这里是运位阵眼。下面还有东西。"
谢昭宁蹲下身,指尖捏住最细的一根红线。
她没有用魂火,只轻轻一扯。
红线绷紧的瞬间,远处忽然传来急促钟声。
一下。
两下。
三下。
那是静心院主子病危时才会敲响的铜钟。
谢昭宁立刻松手。
绷紧的红线重新落地,西墙外翻涌的阴气也随之平息。
青黛脸色惨白:"
是夫人!"
谢昭宁闭上眼,沿着方才一闪而过的气息辨认。
红线的一端确实连着栖梧院,可另一端还绕进静心院,缠在沈令仪身上。
她若强行斩断,谢明珠会失去借来的东西,沈令仪却会先替她承受反噬。
对方不只用了旧物。
还把母亲对女儿的牵挂,变成了护住谢明珠的绳索。
裴砚之看不见命线,却看见她一扯红绳,静心院便传来病危钟声。
"
不能毁?"
"
暂时不能。"
谢昭宁将红线放回原处,"
这些东西与活人相连。要先找到它们为何生效,再断。"
她没有逞强。
冥界最忌讳不问因果,仗着术法强行斩契。很多看似救人的举动,最后都会把恶果推给更无辜的人。
谢崇山赶到昭华院时,看见四只黑木匣,脸色已经难看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