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司要核对谢姑娘旧印、笔迹及贴身物件。谢大人若坚持阻拦,本世子只能把昭华院一并列作涉案之地。"
一个是主动开门,一个是被皇城司强行封查。
谢崇山只能选前者。
半个时辰后,昭华院的铜锁被打开。
院门推动时,大片灰尘从门框落下。
十年无人居住,院中杂草已没过膝盖,正房门窗紧闭,廊下却没有多少落叶,显然一直有人暗中打理。
青黛跟在谢昭宁身后,小声道:"
姑娘小时候最喜欢这里。夫人亲手给您种过一株海棠,可您搬走第二年,树便死了。"
谢昭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庭院东侧立着一株枯树,树根四周寸草不生,泥土中隐隐透出红光。
裴砚之也注意到那片异常:"
挖开。"
长风带人动手。
第一铲下去,泥土里露出一缕褪色红线。
红线并非一根,而是密密麻麻纠缠在树根下,分别通向正房、耳房和院墙外。每隔三尺,还系着一枚生锈铜钱。
谢昭宁没有动用冥术,只沿着阴气最重的方向进入正房。
屋内陈设早被搬空,地上却留着几个颜色较浅的方印。青黛辨认出,那些地方从前摆着姑娘的妆台、书案和衣柜。
每一个方印下面,都压着一道红线。
"
从床下挖。"
谢昭宁道。
长风掀开腐朽床板,很快挖出第一只黑木匣。
里面装着一团已经发黄的胎发。
第二只匣子埋在书案旧址下,装着三颗乳牙和一沓启蒙纸。纸上歪歪扭扭写满"
谢昭宁"
三个字。
第三只匣子里,是一双婴儿穿过的虎头鞋。
第四只匣子最深,里面放着一件沾血的小衣。
青黛看得眼圈发红。
"
这些明明早就丢了。姑娘七岁高热后,夫人让人翻遍整个院子都没找到。"
四只匣子,恰好压在原身生活过的四个位置上。
谢昭宁拿起一张启蒙纸。
纸上的名字被针扎了七次,背面却用朱砂写着谢明珠的生辰。
裴砚之看见后,神情冷了下来。
"
用你的名字,养她的生辰。"
"
还不止。"
谢昭宁顺着红线看向西墙。
所有埋藏原身旧物的红线,最后都穿过墙根,指向栖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