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假凤巢
两张生辰帖在眼前一闪而过。
谢昭宁再想看清,亡魂的记忆已经散了。
她扶住棺架,指尖泛起青黑。方才强行问魂,引魂灯上的裂痕又深了一分。再追一次,这具身体未必撑得住。
裴砚之站在她身侧,胸口隐隐发闷。
刚才扶住谢昭宁时,那枚青色印记像被抽走了一缕热意。此刻她脸上的尸气淡了些,他的手指却比来时更冷。
他看了一眼她扶着棺架的手。
"
你看见了什么?"
"
一个女人,两张生辰帖。"
谢昭宁没有隐瞒已经暴露的部分,"
十八年前,有人故意让谢家两个女儿在同一时辰出生。"
裴砚之眸色微沉:"
谁安排的?"
"
柳姨娘身后站着一个钦天监的人,脸没看清。"
谢昭宁抬眸看向柳姨娘。
对方正扶着谢明珠离开。明明怕得指尖发抖,脚步却没有乱,显然早已习惯在出事后先处理痕迹。
裴砚之没有追问她如何从尸体中看到十八年前的事,只吩咐长风:"
查十八年前钦天监出入谢府的记录。"
"
是。"
"
还有一处地方。"
谢昭宁道,"
昭华院。"
原身残破的记忆里,那里是她出生后住过的院子。十年前,她忽然被告知昭华院风水不吉,被迁入西偏院。
谢明珠也在同一年搬进栖梧院。
一个凤巢封了十年,一个庶女却住进栖梧之地。
若说只是巧合,未免太巧。
谢崇山刚送走族老,听说她要去昭华院,立即沉下脸。
"
那里多年无人居住,房屋早已腐朽。你伤成这样,回西偏院休息。"
谢昭宁看着他:"
我十二岁前的私印出现在退婚书上,旧物又可能与祠堂藏尸有关。世子要查,父亲为何拦?"
"
你母亲当年亲自封的院子,与你姨娘无关。"
"
既然无关,更该打开看看。"
谢崇山正要发怒,裴砚之已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