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了。
不过到底还惦记着给她寻个解闷的活物,也算有几分良心。
芷兰在一旁绞着帕子,忍不住道:“姑娘,公子怕你闷,才给你解闷的。他嘴上说得不好听,心里头还是记挂着姑娘的。”
秦若臻伸手弹了一下鸟架子,那鹦鹉立刻扑棱翅膀叫唤,“姑娘!姑娘!”
她闻言轻笑了一声,“嘿,你倒是会察言观色。”
然后转头对芷兰道,“芝兰,你去找点它能吃的,谷子、小米都行,再弄个小水盏搁在旁边。”
芷兰见姑娘脸色松快,应了一声便笑着出去了。
鹦鹉歪着脑袋,黑豆似的眼睛盯着秦若臻,又蹦出一句。
“姑娘!姑娘!”
秦若臻抬手轻轻点了点它的小脑袋瓜,“小东西,嘴倒是甜。”
鹦鹉扑腾了两下翅膀,梗着脖子叫的更起劲了,“姑娘!姑娘!”
她弯了弯嘴角,是只机灵的鸟。
又养了两日,秦若臻觉得不能再在屋里闷下去了。
虽然她乐得清静,但装病太久反倒让人觉着她身子骨不行了,传出去对名声无益。
天刚亮透,玉兰芝兰便服侍她梳洗更衣。
玉兰给她梳着一对秀气的双螺髻,乌黑髻两侧分立,点缀几支小金珠花,纤细银流苏垂在脸颊旁。
穿了一件内搭米白交领中衣,外披秋香黄渐变长褙子,衣间点缀白色绣花,腰间束橘红腰带,下身搭配橘红拼米白的百迭长裙。
一身暖杏色调素雅大方,举止之间裙摆轻晃,温柔又有灵气。
收拾停当后,秦若臻便往正院去给秦其昌和秦陈氏请安了。
到了正院门口,丫鬟挑帘让她进去,屋里饭菜的香气正热腾腾地飘出来。
秦其昌和秦陈氏正坐在桌边用早饭,桌上摆着七宝素粥、糖豆粥、煎饆饠、油酥饼、蒸饼,各色小碟满满当当地铺了一桌子,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秦若臻走到跟前,端端正正行了个万福礼。
“给父亲母亲请安。此前不慎跌入湖中,惊扰双亲,女儿心中一直不安。静养这些时日,身体渐渐复原,今日特地过来请安。”
秦陈氏抬眸淡淡打量她两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起来吧,身子可彻底好转了?莫要留下寒症病根。”
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多少关切。
“劳母亲挂心,有按时服药调理,大体已经痊愈。”
秦若臻答得不卑不亢。
秦其昌放下手中的筷子,擦了擦嘴,沉声叮嘱。
“经过这一回应当吸取教训。湖畔青苔湿滑,往后游园行路,万万不可莽撞。”
他说话的时候眉头还皱着,像是训诫一个做错事的下人,而不是刚落水刚愈的亲闺女。
“女儿谨记父亲训诫,日后必定处处留心。”
秦若臻垂着眼,面上恭顺。
秦陈氏没再多话,挥了挥手,“既然身子刚好,不必在外久耗,回院子歇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