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梳理当下局势。
如今秦若臻方才十四岁,一切悲剧都还没有生。
距离父母病逝、秦时景正式承袭爵位还有几年光景。
所以还有时间准备,不过要之事还是要积攒属于自己的底气,到时候才有一争之地。
这次的事儿,她没有任何实证,就算揭了秦若云,也只会被偏心的父母斥责心胸狭隘、无端猜忌姐妹,平白落一个不善和睦的名声。
所以只能就此摁下。
不过,亏她是不会吃的。
秦如云不是嫉妒她身体好嘛,那就让她的身子变得更加柔弱吧。
过了一会儿,一股浓郁的药味慢慢弥漫在屋内。
玉兰端着熬好的汤药走近床边,轻声呼唤,“姑娘,醒醒,该服药了。”
秦若臻眼睫轻轻颤动,慢悠悠睁开双眼,眼神带着刚刚苏醒的茫然与虚弱。
“玉兰…”
她嗓音干涩沙哑。
“姑娘您总算醒了!”
两名丫鬟喜出望外,芝兰连忙上前搀扶她半靠在床头。
玉兰放下药碗,端来温水递到她唇边让她润喉。
等她喝完,又端起药碗,“姑娘,快把驱寒汤药喝下,寒气淤积在体内,最容易生出顽疾。”
秦如臻顺从地小口饮下苦涩汤药,浓烈的苦味顺着喉咙蔓延开来。
“方才…是谁救了我?”
她故作茫然地开口询问。
玉兰如实回话,“是负责浆洗的婆子最先瞧见您落水,立刻扔下竹竿施救,另有两名婆子下水,合力将您拉上岸。
姑娘,刚刚…侯爷夫人和大姑娘先前都过来探望过,但…大姑娘受了惊吓,侯爷与夫人先送她回院子休养了。”
秦如臻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冷意,面上不露分毫波澜,只是淡淡开口。
“姐姐身子弱,父亲母亲送她回去是应当的。”
“姑娘不必多想,安心静养最重要。”
玉兰柔声宽慰。
秦如臻轻轻点头,目光透过雕花窗棂望向庭院深处。
……
秦若臻在屋里躺了几天。
这几天,秦其昌跟秦陈氏都关心着体弱的大女儿,对于深秋掉到冰冷湖水里的小女儿,本人没有来问过一句。
倒是那个不着调的哥哥秦时景,知道后居然来了一趟。
他进门的时候,提着一个鸟笼,里面是一只羽毛是翠绿的色鹦鹉,那只鹦鹉还歪着脑袋东张西望。
秦时景进来后,就站在秦如臻的床前看着她。
他也没问问妹妹身子如何了,张口就道。
“你说你这鬼天气怎么就掉水里了,是不是也想变成病秧子?行了,多的话也没有,这只鹦鹉是小爷我从李庆阳那里抢来的,送给你吧,省得你养病闷死了,留给你解闷吧。”
说完也不等秦若臻开口,起身就直接出去了,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秦若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又看看那只在笼子里跟她大眼瞪小眼的鹦鹉,嘴角抽了抽。
这亲哥,读书不行,武艺稀松,最大的本事就是吃喝玩乐,啥时候想起来“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