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钻进酸枣丛,寨子里就炸开了锅。
“老疙瘩!大宗!你俩死哪儿去了!”
“柴房门咋开着?!”
“操!秧子跑了!”
喊叫声、脚步声乱成一团。
“快!”
宁苏苏拉着姐姐就往野道上冲。
这所谓“野道”
,其实根本算不上路,只是山坡上一条稍缓的坡沟,勉强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一边是陡壁,另一边是深不见底的山沟,沟底黑黢黢的。
宁秀秀往下看了一眼,腿就软了:“苏苏…俺不敢…”
“闭眼!拉着俺衣裳!”
宁苏苏把枪背好,一手抓住岩壁上突出的石头,一手拽着姐姐的胳膊,“一步跟着一步,别往下看!”
两人小心翼翼往下挪。雪落在坡上,滑得厉害。
宁秀秀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下坠,宁苏苏死死拽住她,指甲都抠进了岩缝里。
“姐,稳住!”
她低喝,额头青筋暴起。
秀秀咬着牙,脚在岩壁上乱蹬,总算找到个落脚点,重新站稳。
苏苏看到姐姐站稳后,哑声道。
“继续。”
而另一边的,聚义厅里正乱着。
今天杜春林带人来劝杜大鼻子出山成立农民自卫军。
结果遭到了胡三的强烈反对,而且话越说越难听。
杜大鼻子好不容易把场面圆回来,想请杜春林喝酒缓缓气氛,外头就传来秧子跑了的消息。
“什么!”
胡三霍地站起来,肩膀伤口崩开,血又渗了出来,“谁看的岗?!”
“是…是老疙瘩和大宗…”
报信的马子哆嗦道。
“废物!”
胡三一脚踹翻凳子,“追!给老子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杜大鼻子脸色阴沉:“老三,先把客人送走。”
杜春林起身拱手:“大当家,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出山的事,还请您多考虑。”
“一定一定。”
杜大鼻子勉强笑着送客。
而胡三看着杜春林一行人的背影,眼里闪过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