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宁苏苏和宁秀秀已经下到半山腰。
野道越往下越陡,有一段几乎是垂直的岩壁,只能抓着枯藤一点点往下溜。
秀秀手上全是血口子,棉袄也被刮破了,棉花一团团露出来。
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终于,脚踩到了实地。
两人瘫坐在雪地里,大口喘气。
“咱们逃出来了?”
秀秀颤声问。
“暂时跑出来了。”
苏苏侧耳听了听,“但他们很快会追来。这野道虽然险,有经验的人还是能下。”
她拉起姐姐:“不能歇,得继续走。”
秀秀腿软得站不稳,宁苏苏半扶半拽着她继续往林子里钻。
雪越下越大,不一会儿就把她们身后的脚印盖得干干净净。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马子难追踪,她们也难辨方向。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一会儿,腿都木了。
“苏苏…俺走不动了……”
秀秀带着哭腔。
“再坚持会儿。”
宁苏苏说着,正要迈步,突然脸色一变!
“谁!”
她一把将姐姐拽到身后,同时端起那杆老套筒,枪口对准前方晃动的树丛。
树丛哗啦分开,一个高大的黑影踉跄扑出,“扑通”
栽进雪里。
借着雪光,宁秀秀惊呼道:“封…封大脚?”
那黑影抬起头,不是封大脚是谁?他看见姐妹俩,眼睛“噌”
地亮了,挣扎着爬起来。
“秀秀!苏苏!真是你们!”
宁苏苏心里门清他怎么会在这里,面上却装出又惊又喜。
“大脚哥,你咋在这儿?”
封大脚喘得像拉风箱一样:“俺…俺听说你们被绑到鸡公岭,就摸上来了。”
他盯着姐妹俩这副样子,“你们这是…”
“俺们逃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