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一条缝,瘦高马子探头往里瞧——只见宁秀秀蜷着身体,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真出事了?”
矮壮马子也凑过来,手里握着刀。
就是现在!
宁苏苏从门后闪出,双手如电,食指中指并拢,精准地点在两人肋下要穴。
两个马子身子一僵,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想喊,却不出半点声音,整个人像木桩子似的定在原地。
这两个人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娘们还会这一手。
“姐,快!”
她低喝一声。
宁秀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两个动弹不得的马匪,惊得说不出话。
宁苏苏已经动作麻利地扒下瘦高个儿的棉袄,那袄子灰扑扑的,沾着油渍,但总比大红嫁衣显眼。
她又从矮壮马子腰间搜出把匕,塞给姐姐。
“穿上!”
她把袄扔给秀秀,自己则解下瘦高个儿肩上的老套筒,熟练地检查枪栓——里头还有三子弹。
宁秀秀手忙脚乱地套上灰袄,宽大的衣裳裹在身上,头也被宁苏苏三两下挽成个髻,这么一打扮,倒有几分像寨子里打杂的婆子。
“走!”
宁苏苏把长枪背在肩上,拉着姐姐出了柴房。
外头雪正紧,鹅毛似的往下飘,地上已积了很厚了。
姐妹俩贴着墙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摸。
宁秀秀还好几次差点滑倒,都被宁苏苏牢牢扶住。。
“苏苏,咱往哪儿走?”
宁秀秀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
宁苏苏停下脚步,眯眼打量四周。
这寨子建在半山腰,三面都是陡坡,覆着白雪的松林黑压压一片。
只有正面一条路蜿蜒下山——那是她们来时走的路,此刻肯定有人把守。
她目光扫过西边。
那儿堆着些破筐烂篓,再往外是一片枯黄的灌木丛,枝条上挂着冰凌。
灌木丛后头…
“姐,你看那边。”
宁苏苏指向灌木丛深处,“酸枣树后头,是不是有条道?”
宁秀秀眯起眼。雪幕中,隐约能看见酸枣丛后有条极窄的痕迹,被雪盖了大半。
“像是有…”
她迟疑道,“可那能走吗?看着就险。”
“能走!”
宁苏苏握紧她的手,“马子不走的路,才是活路。他们料定咱不敢走野道,肯定都守在正路上了。”
正说着,突然传来一声吼:“大宗!老疙瘩,换岗了!滚回来喝酒!”
“坏了。”
宁苏苏心里一紧,“换岗的一去柴房,咱们就露馅了。快!”
两人不再犹豫,猫腰冲向灌木丛。枯枝刮过衣裳,出哗啦声响。
宁苏苏回头用脚扫了扫雪地上的脚印,又扯断几根枯枝扔在身后,勉强掩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