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昱扬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你一个金尊玉贵的大小姐跑金三角,疯了吧!”
“帮我订一张去曼谷的机票,越快越好。”
苏梵没跟他多言。
段昱扬拿起手机翻航班,嘴里还不忘念叨:“我这辈子欠你的,从小给你当枪使,长大了给你当马夫。”
“别说得那么惨,回来给你带榴莲。”
“谁稀罕榴莲,你给我全须全尾回来就行。”
……
曼谷郊外。
湄南河畔的私人庄园。
整座庄园掩映在高大的凤凰木和棕榈丛中,白色欧式主楼面河而建,辉煌壮丽。
露台上,周津赫慵懒坐在单人沙椅里,修长双腿优雅交叠着,上半身是黑色冲锋衣,微敞开,露出嶙峋的锁骨。
对面坐着个中年男人,曼谷地下钱庄的龙头,颂帕。
也是这次基地‘意外’被各方势力联合清剿中,少数全身而退的人。
“周先生,你藏得可真深。”
颂帕好整以暇转着手中的雪茄,“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以为你只想赚钱,没想到你把天都捅了个窟窿。”
边境雨林大火烧了整整两夜,泰缅军方封锁整片区域,对外宣称是反恐演习。
只因泰国、缅甸以及港城上头有人很不高兴。
“窟窿自己漏的。”
周津赫语调平常疏淡,“我不过顺手堵了个口子,顺便看看谁在下面。”
“哈哈哈。”
颂帕大笑着复又压低声音,“上头有人问这次清剿,周先生出了多少力。”
“一分力没出。”
周津赫面不改色,“我全程都在曼谷度假,人证物证都替你准备好了,需要的话,让律师来拿。”
颂帕笑容更深:“周先生做事永远算无遗策,那我也照你的意思回话。”
“随你。”
周津赫从藤椅起身,信步走到栏杆边,河风猎猎吹得衣摆翻飞如旗。
他背对着颂帕。
看不见颂帕同秘书领来的女人微笑颔,做了个请的手势,无声表示:不打扰。
周津赫当然察觉到有客人来了,置若罔闻地看河水,心不在焉转着戒指。
风卷着一缕熟悉的鸢尾香扑进他鼻腔。
起初他以为又是幻觉。
自苏梵离开后,类似的幻觉数不胜数。
周津赫早已不再试图分辨真假,只要是苏梵的,哪怕是幻觉,他也舍不得惊破。
可这一次,幻觉有了温度。
女人纤细温软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收得很紧,颤抖着尾音叫他的名字。
“周津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