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昱扬任劳任怨给苏梵订好飞机票,又充当司机亲自送她去机场。
到了机场。
段昱扬靠在驾驶座看解安全带下车的苏梵,心知肚明她去泰缅边境所为何人,踟蹰片刻,还是说:
“苏盏盏,绑也得把你男人绑回来。你要是一个人去一个人回,别怪我看不起你。”
苏梵甩上车门,洒脱地朝后挥挥手:“那你把接风宴订好,要最贵的。”
“想得挺美啊。”
段昱扬望着她的背影,手指不紧不慢地敲打着方向盘。
苏梵不是悲春伤秋的类型,她对大多数的人和事,也向来不在乎到了漠视的程度。
可这段时间她每次想起那个男人,眼睛会盛满碎脆的光,让人怀疑里面是不是暗藏了璀璨银河,或者其他美好而又遥远的东西。
真是见鬼了。
他从小到大对人类都缺乏兴趣的青梅,怎么还是个潜在的深情种。
苏崇礼常说苏梵性子无法无天,但每次她出远门,他都不曾真正阻拦。
因为苏梵我行我素归我行我素,却不是个莽撞送死的傻子。
抛开家世背景,单靠自己的实力进联合国,并在其中坐到了一定位置的女人,面对纷繁复杂的国际局势都能从容处理。
此行,苏梵不是只凭一腔孤勇。
抵达曼谷前,她通过内部的外事安全培训系统,重新激活自己的危机响应权限。
外事人员在海外遇到紧急情况时,可以申请使用外交安全网络协助撤离。她把联合国前工作人员的身份信息做了备案。
这样一来,一旦她进入泰缅边境,哪怕能找到一丝信号,就能通过外交保护频道出坐标。
接着,她调出近三个月泰缅边境的卫星遥感图,圈出几处疑似的交火区域。
犯罪集团背后的靠山位高权重,饶是泰缅边境再怎么烽烟四起,消息都不会公之于众。
苏梵通过联合国的渠道和人脉,辗转几经,打探到些内部情况。
极端险恶的雨林战乱里,死者没有姓周的港岛人。
她这才稍稍松口气。
不清楚周津赫的状况,苏梵没贸然给他消息。
她不擅长等待和顾虑重重,总是遵循本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她担心,倘若他正身处生死一线,她的消息会干扰他的判断。
按理来讲,她应该待在京城等待。
然而京城的冬雪已经化了。
她想让他看的那场雪,终究没能留住。
她害怕他也像那场雪一样,无声无息地从她的生命里消失,再也寻不着痕迹。
她等不了了。
飞机平安降落,提前请季霜空安排的本地保镖已经在等候。
苏梵坐进防弹商务车的后座,打开手机,看见失联一个月的何焱来讯息。
加密联络账号的定时讯息。
何焱:【苏小姐,你报我名字会有人告诉你老大的动向】
他的地理位置是经纬度坐标。
苏梵查了下,是一间清迈老城东边的一家香料铺。
她立即命保镖前往。
清迈老城巷子极窄,香料铺的门面毫不起眼,褪色的木招牌上用泰文写着店名。
苏梵下车,推门而入。
香料铺里间很暗,只有一盏瓦数极低的黄灯泡。墙上挂满干辣椒和不知名的药草,角落堆着几麻袋货物。
老板问她买什么。
苏梵报何焱的名字。
老板打量她少顷,拨开布帘露出后面的小门:“进去左转,有人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