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砰!!枪声不断乍响。
周津赫单手换了个新弹匣,眼皮都没抬一下,“我去给你挖个坑埋了。”
何焱嬉皮笑脸:“哈哈哈那哪能劳烦老大亲自动手呢,折寿折寿。”
阿炜鄙夷又麻木地看了话唠特种兵一眼。
陈桦生:“……”
周津赫往中路走,冷酷执枪,凌厉凶狠又果断,眨眼间将迎上来的追兵打得支离破碎。
令人汗流浃背,无数阴森的冷气往血管里蹿。
陈桦生心神俱震,登时收敛杂念,聚精会神投入作战。
何焱朝身后狙击组比了个手势:“走,东南制高点。阿炜,西侧交给你,谁趴下谁他爹别回来了。”
枪声全方向顷刻间炸响,整片雨林都在震颤。曳光弹拖着红绿两色的弧线在树冠间穿梭,将层层叠叠的枝叶绞成齑粉,簌簌而落。
何焱带人从东南侧崖壁攀上制高点,架起狙击枪。
夜视仪里,军医的队伍呈楔形推进,前有探路尖兵,后有重火力掩护,队形严丝合缝。
子弹刁钻地打在队列衔接处,庖丁解牛似的,将训练有素的队伍拆得七零八落。
军医的雇佣兵被何焱的狙击组压制得抬不起头,阿炜的突击队由西侧拦腰切断撤退路线,其余人则在基地外围的暗哨埋炸药,将试图撤回的追兵炸得人仰马翻。
就在此时,基地b区的铁链绞盘轰鸣声兀自响动。
军医站在监控室看着屏幕自己的势力逐渐熄灭,嘴角反而慢慢勾了起来。
“周生果然好手段。”
军医按下面前的红色按钮,“把b区闸门打开。”
副官脸色骤变:“军医,b区关着的是——”
“我知道。”
军医说,“既然周先生喜欢玩,那就给他点真正好玩的东西。”
b区深处,三十七双眼睛在浓稠的黑暗里同时睁开,幽绿如鬼火,属于是基地过去两年里最得意的“作品”
。
大量基因改造药物和神经抑制剂的长期注射,已经摧毁他们大部分的人性反射,仅存最原始的杀戮本能和对血腥味的极端敏感。
他们的指甲被药物催化得异常坚硬锋利,牙齿经人工磨尖,常年注射的肌肉增强剂赋予他们远成年人的暴烈力量。
不分敌我,血腥味一入鼻就疯魔。
三十七个孩子从黑暗中涌出,四肢着地,喉咙里出不似人声的尖啸。
他们的眼睛在夜视仪镜头里亮得吓人,像群从地狱裂缝中爬出来的恶鬼。
最前面的两个孩子被子弹击中大腿,摔倒在地,又立刻翻身爬起,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继续往前扑。
子弹打在他们身上,血花四溅,但只要骨头没断肌肉没裂,就绝不会停下。
某个阿炜手下的突击队员被扑倒,三个孩子同时咬住他的咽喉、手臂和大腿。惨叫声持续不足两秒,就淹没于骨骼碎裂和皮肉撕扯的闷响中。
等何焱的狙击组把他拖出来时,半边脸已经没了,眼窝深陷,露出白森森的颧骨。
“赫哥!”
“打掉夜视仪,烧芦苇丛,用火隔开。”
长期的地下实验令他们对紫外线和高温有生理性恐惧,怕火,怕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