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桦生低骂一声,咬牙执行命令。
芦苇丛被点燃,火龙在夜风中蹿起十几米高,映红半边天。
周津赫就趁着间隙,自侧翼抵达基地核心区。
核心区的铁门徐徐打开,军医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央,背后是那面四十五块屏幕组成的监控墙。屏幕上,火光、浓烟、尸体和四处奔逃的人影仍在跳动。
“周先生。”
军医森然的嗓音荡出清冷回声,“我等你很久了。”
周津赫迈着长腿走进来,步子不疾不徐。
“这么大阵仗,就为了等我一个人?”
“我没有小看你。”
军医转身正对着他,“你是从死人堆爬出来的,一个纯粹的商人,不可能是你这样的。”
“哪样。”
“替天行道啊。你觉得你杀了我,那些孩子就能活过来?还是觉得你把基地拆了就不会再建一个新的?”
军医笑容尖利而疯狂,“你太天真了,金三角的水深得很,你抽干一口井,还会有人打下一口。你周津赫再有本事,也填不平全部窟窿。”
“我只拆你这口井,别人关我什么事。”
周津赫漠然道。
军医阴恻恻地笑:“周先生,你果然和传说中一样狂妄。可你知不知道这个大厅的地板下面,埋了足够把整座基地炸上天的炸药。你走进来的那刻,死亡的倒计时就已经开始了。”
“又怎么样?”
周津赫漠冷泠的脸毫无波动。
军医笑容顿时僵住,莫名的恐惧不断膨胀。
“只要你死,这里炸了就炸了。”
周津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右手的烟头弹出去,在半空中划出暗红色的弧线,精准落至军医身后的消防喷淋头。
喷淋应声启动,冰冷水帘自天花板倾泻而下,瞬间浇灭大厅所有的电子设备。
监控墙闪了几下,全部黑屏。
军医趁势后撤,从实验服内侧抽出一支纤细的注射器,朝周津赫扑去。
里面装着高浓度的神经麻醉剂,只要刺入皮肤,三秒内就会让人全身瘫痪。
周津赫偏头避过,右手扣住军医的手腕,反向一拧。
军医闷哼一声,另一只手肘狠狠撞向他枪伤的左肩。
周津赫吃痛,军医趁这个间隙挣脱,注射器直刺他的颈侧。
周津赫不退反进,用左肩硬生生扛住那一刺的方向,同时右膝顶向军医的腹部。
军医整个人撞得倒飞出去,身体砸在监控墙上,又滑落到地上。注射器脱手,骨碌碌滚进黑暗里。
周津赫站在水帘里,浑身湿透。左肩的伤口被撕裂,血水混着消防水在地面上蜿蜒成河。
军医靠在墙壁,大口大口喘着气,嘴角溢出鲜血。
周津赫捡起枪重新提在手里,徐徐侧头。
“对了。你那个ooo协议删得挺干净。但我这个人比较念旧,什么都喜欢留个备份。你猜,现在那份名单在谁手里?”
军医的眼睛猛地瞪大,两行血泪顺着苍白的脸滑了下来。
周津赫没再停留,走进外面的雨夜里,身后是整座基地正在崩塌的巨响。
外围战场,何焱的狙击位被三枚手雷同时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