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泰国军方的人要来了,准备把基地外围全封。”
何焱笑眯眯地汇报,“他们说感谢我们配合反恐行动,送了一面锦旗,还问你要不要去曼谷参加表彰。”
周津赫眉眼都懒得动一下,冷冷淡淡:“你信?”
“信个屁。”
何焱毫不掩饰。
陈桦生被抬上直升机时,已经彻底失去意识。阿炜压着他胸口涌血的伤口,手上全是血。
“陈sir你别睡!”
阿炜吼他。
陈桦生的眼皮动了动,最终却没有睁开。
周津赫在泰国军方到达前撤离了基地废墟。
基地主体建筑在凌晨三点十七分轰然坍塌。
周津赫目光掠过救援试验区孩子的军方,俯视着火光吞没的废墟。
“结束了。”
何焱坐在他身后,难得正经地喃喃自语。
也可能刚开始。
……
三天后,胡同深处不挂牌的茶舍。
段昱扬临窗而坐,品着茶问对面艳丽淡静的青梅:“你魂不守舍的,茶也不喝,饭也不吃,怎么,修仙呢?”
“没胃口。”
苏梵眼也没抬,专心捣鼓着手机。
段昱扬闻言没再劝。
以苏小姐的性子,拒绝谁时从不找理由,没胃口就是没胃口,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屏幕弹出新讯息,季霜空来回复:【三天前,泰缅边境北段的土路有交火痕迹,死伤惨重。】
苏梵不知道那场交火有没有他,神经还是克制不住地狠狠抽动。
她很清楚,决定周津赫能不能活下去的,除去外部的刀光剑影,还有他自己。
他把那些人的大本营连根拔起,掀翻半张棋盘,而真正坐在棋桌旁的人连面都没露。
从今以后,他每多活一天,都是踩在那些人的底线上。
他成了众矢之的,立于危墙下,命悬于一线。
可即便解决掉所有外在的明枪暗箭,个人意愿呢?
他对这个世界毫无眷恋,好像早就做好随时死去的准备。
他似乎觉得他消失了,太阳照常升起,不会有人悲伤,不会有人因此思念。
一股尖锐至极的刺痛从苏梵心底最深处钻了上来。
如同钢针扎进血肉多年,此时突然被拉扯,一下就伤筋动骨,蔓延至全身各处。
周津赫太擅长在阴暗处活着,然后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死掉。
浇灌着十年如一日的仇恨、惭愧、孤独这些沉重包袱生长起来的病态疯子,怎么可能不带着浓浓的自毁倾向。
段昱扬端量着苏梵的神色。
明明她坐着一动不动,可他总觉得她情绪激动,甚至整个人都越来越紧绷。
好似随时会断掉。
段公子也不由得紧张:“生什么事了?”
“我要去泰缅边境。”
苏梵忽然道。
“说什么梦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