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面没有人替你说话,你能在省纪委书记的位置上安安稳稳地坐到现在?”
“陈海出事的时候,祁同伟为什么不顺手把你也收拾了?不是因为他忙,是因为当下阶段他还动不了你。”
田国富沉默不语。
沙瑞金继续往下说,语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提前量好了分寸:“林建国是刚上来的,孙海平是正厅级上来的,这俩人在副部级里算地板砖,他们敢跑到省纪委去指着你鼻子骂,凭的是什么?凭的就是祁同伟。”
“而你呢?你背后明明有人,你偏偏捂着不用,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林建国和孙海平踩在你脸上,眼睁睁看着祁同伟一步步把汉东省攥在自己手里,眼睁睁看着我这个省委书记的权威被一点一点地架空,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挺好?是不是觉得留着祁同伟在汉东,对你也没什么坏处?”
“沙书记!”
田国富猛地站起来,脸色涨得红。
“坐下。”
沙瑞金的声音冷得像冰块,目光直直地盯着田国富,一动不动。
田国富站了两秒,又慢慢坐了回去。
“我今天不想听你诉苦,也不想听你解释。”
沙瑞金的声音恢复了一开始的平静,“我现在只需要你做一件事,联系你背后的人,就现在,在我面前。”
田国富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推脱,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太了解沙瑞金了。
沙瑞金这个人,平时看着温和,说话做事都留几分余地,但一旦他用这种平静到极点的语气跟你说一件事,那这件事就是没有商量余地的。
“沙书记——”
“怎么?你的电话打不出去?用我的。”
沙瑞金把自己的手机从桌上推过去,推到田国富面前。
田国富盯着那部手机,盯了好几秒。
他知道,今天这个电话他是躲不过去了。
沙瑞金步步紧逼,不让他回去汇报请示,就是怕他一走就又开始装傻充愣搞拖延战术。
现在放他走,他今天能拖到明天,明天能拖到后天,拖到黄花菜都凉了他还在那儿研究。
田国富慢慢把手伸进口袋,掏出自己的手机。
“沙书记,我上面确实有人,但这个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