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了一声,“这个关系也不是我能随便使唤的,人家帮不帮,怎么帮,那得看人家自己的考量,我——”
“你先打。”
沙瑞金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打不打是你的事,帮不帮是他的事,你现在连电话都不打,你怎么知道他不帮?”
田国富咬了咬牙,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翻通讯录。
说来也巧。
他还没翻到那个号码,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的号码没有存名字,只有一串数字,但田国富看到那串数字的一瞬间,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那个号码他太熟了,熟到不需要记名字就能一眼认出来。
沙瑞金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个屏幕上。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像是猎人终于等到了猎物走到陷阱边上。
田国富下意识地站起身,想往外走,想去走廊里接这个电话。
沙瑞金的手比他更快。
一只手直接把田国富按回了沙上。
动作不大,力道也不算重,但意思很明确,就给我在这儿接,哪儿也别去。
田国富抬头看了沙瑞金一眼。沙瑞金的目光冷厉,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威胁。
田国富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把电话接通。
“喂。”
他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尾音微微颤,藏不住他心底的紧张。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重沧桑的声音。
那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从容和笃定。
“国富啊,这段时间怎么不跟老家联系了?”
“老家”
这个词,从这道声音里说出来,意味深长。
那不是指地理意义上的故乡,而是指田国富背后的政治资源,指他真正的靠山。
田国富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白色。
“老领导,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实在是没空。”
田国富的声音里带着尴尬,还有几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局促,“汉东省这边的情况您也知道,赵家的案子、钟小艾的案子、赵瑞龙的案子,最近一件接一件,省纪委的人手全扑上去了,我是连轴转了好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