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冷哼一声,打断朱俊,也不作答。
也不能怪丫鬟摆谱,哪有将人点了穴道晾在那里,再来一通劈头盖脸的羞辱,然后再恭恭敬敬道个歉,最后来问人家身份。换了谁,能容忍被人这样戏谑?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叔可忍,婶婶不能忍。
马永帅喃喃道:“飞天揽月风灯灭,妙手摘星水中花。能配得上这两句的人,江湖上没有第二个。”
康宝山和朱俊听的瞠目结舌。朱卫东更是惊诧莫已,嗫嚅道:“飞天揽月风灯灭,妙手摘星水中花。此人莫不是江湖第一奇人,抓影手——郝英杰。”
“飞天揽月风灯灭,妙手摘星水中花。”
暨雨稀喃喃自语念了三遍。依然一知半解,不知这两句讔语代表的一个什么样的人。上前拽着马永帅,低语要求解读。
马永帅打趣搪塞道:“这只是江湖人送给这个假丫鬟的雅号。就跟我的绰号小马神镖是一样的。”
“马屁精,别张口一个假丫鬟,闭口一个假丫鬟的,叫的多难听。”
受制丫鬟不乐意了,嚷嚷个不停。
马永帅不甘示弱,跟丫鬟叫起了真:“你扮得丫鬟,我却说不得!这算哪门子的道理!”
陆风不忍表妹被冷落,起身凑到暨雨稀身畔,悉心为她解释道:“表妹,你可别小看了这个人。这两句的意思就是说:这个人要飞天揽月的话就跟风把灯吹灭一样简单,要摘下星星就跟用石头投入水中溅起水花一样容易。所以江湖上赐他一个抓影手的封号。可想而知,影子如何才能抓的到呢?其实影子根本就抓不到,但这个人可以。因为他有一双好手。江湖上没有他抓不到的东西。”
“少往我脸上贴金。我不吃这一套。”
受制丫鬟四面树敌,刚怼完马永帅,又杠上了陆风,大咧咧道:“你就直截了当的告诉这位姑娘,我是一个窃贼得了。可别假惺惺的审慎措辞来哄抬我的身份,我受不起这样的恩惠!”
假丫鬟怨声载道,泄着不满情绪,逮谁怼谁,六亲不认。
陆风倒也大度,不愿逞口舌之利,便牵着暨雨稀默默到角落位置坐下。
马永帅为陆风报不平道:“陆风兄弟这样说,一点都没阿谀奉承的意思。谁让你确实生了一双好手。你劫富济贫,盗亦有道,又怎么能跟窃寇蟊贼相提并论呢?今天你能出现在朱府,这对于朱家来说真是一场及时雨。对抗淮南王家,缺你不可。”
“别!”
假丫鬟立刻表明态度:“不要试图拉我入伙,我可什么也没答应。”
“你有得选择吗?”
马永帅威胁道:“要知道,你现在还受制于人呢!”
“哼!我郝英杰向来不受威胁,你越是以强制手段牵制我,我便越是抗拒不从,让你得不偿失,你能拿我咋滴……”
郝英杰索性漫不经心的哼起了小曲儿,一副对众人不屑一顾的姿态,抬着眼转悠转悠的瞧着密室天顶。虽然身躯僵直不能动弹,丝毫不影响他装大爷耍性子。
假丫鬟郝英杰这招反客为主用得淋漓尽致,急得朱家兄弟恨不得跪地央求这位江湖奇人援手。
郝英杰兀自悠哉悠哉不紧不慢的哼着他的曲儿,慢条斯理的,丝毫不为受制于人而忧恼。
马永帅却显得更是不急不燥,对郝英杰的姿态熟视无睹,漠然置之。将其晾在一边,不予理会。一改常态的对东道主朱卫东热情如火,家长里短的说道:“看来这个抓影手是指望不上了。我们还是按原计划行动。至于他嘛!反正帮不上忙,就把他晾在这密室里凉快凉快。”
朱卫东瞧出马永帅用意,心领神会,配合马永帅一唱一和道:“要按原计划行动,少则三五日,多则小半个月,这要是一直杵在这里不能动弹,挨饿受冻且不说,屙屎拉尿咋办?等我们办完事回来他裤裆里兜不兜得住?依我看还是给他解了穴,以免酿糗事,出洋相,抓影手的一世英名就毁于一旦了。”
郝英杰这一听可急坏了。慌张道:“朱老爷子说的对,你们可不能干这缺德事儿啊!”
“那不成。”
马永帅好整以暇道:“以抓影手的轻身功夫,一旦解开穴道,我们也就别指望追的上了。万一他跑去淮南王家山庄告密,我们的全盘计划岂不是满盘皆输。”
朱卫东点头称是。
康宝山陡然来了兴致,也加入战团,附和道:“马永帅分析的在理,这穴道万万解不得。密室被糟蹋的臭烘烘的,打扫打扫还能恢复原样。咱们行动要是失败了,一切挽回的余地都没有啊!”
“天杀的马屁精,不带这样戏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