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英杰无可奈何,终于认怂了。长叹一声道:“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马永帅脸上绽放开满意的笑容。对陆风说道:“陆风兄弟,解开他的穴道吧!”
陆风缓缓从角落座位站起来,迟疑道:“他的话可信?”
“可信。”
马永帅微笑道:“江湖中人守承诺,重信义。这是最基本的素质。更何况,他还惦记着我家瑛丫头哩!胆敢耍滑头,除非他是不想再见瑛丫头的面了。”
陆风再无顾虑,走过来郝英杰身后,解开阳关要穴。
郝英杰穴道一解,如释重负的舒缓舒缓酸麻的四肢,随手一把扯掉丫鬟装束和那张足以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金蝉脱壳似的,退去伪装,眼前赫然变了一个人。一个黝黑精悍的精神小伙,浓眉炯目,阔额高髻,活龙鲜健,身法如闪电般此隐彼现,转眼间便到密室中间的椅子坐了下来。自怨自艾,叹息不已:“天杀的马屁精,真拿你没办法。”
暨雨稀听不惯此人张口闭口“马屁精”
的称呼马永帅,上前打抱不平道:“人家永帅拍你马屁了?怎的?他唤你一声‘假丫鬟’你就歇斯底里,你喊他‘马屁精’倒是理所应该啊!屁大点胸襟,撑死只能当个窃匪,还美其名曰‘劫富济贫’,你可真要脸!”
郝英杰惊艳于暨雨稀仙女之姿,想生她的气都气不出来,恶语回怼,更是于心不忍。最要命的是,看到这么绝美的容颜,满脑子里除了赞美的词汇,跟本就找不出任何一个贬义的字眼来抗议,郝英杰啊郝英杰,瞧你这出息!唉!毕竟英雄难过美人关。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说道:“我叫他马屁精并不是因为他喜欢拍人家马屁。而是他总是喜欢跟着马儿屁股头跑。跑不赢也就罢了!他还累死不求饶,宁可累得吐血,也不上马背缓一口气。这种驴脾气,我不叫他马屁精叫他什么?”
暨雨稀听了马永帅的这些窘迫事迹,有些忍俊不禁,指尖捂着红唇,浅浅一笑。
郝英杰道:“我觉得我易容术已经相当高明了。何况我的声音模仿的比女人的声音还细腻。马屁精究竟是怎么现我的。”
“这太简单了。就跟分辨鸭群中间一只厮混进来的鸡一样简单。”
马永帅眉飞色舞的说道:“你也不自己低头瞧瞧,有哪个丫鬟长着一双8寸大脚。即便不为外人笑死,也难保会自己羞死。其次,就是你这一身的酒味。试问,又有哪个主子会找一个嗜酒的丫鬟?”
郝英杰立刻撩起衣褂垂头自嗅,从胳膊到腋下再到膝盖,嗅了个遍。喃喃自语:“是有点味儿!”
兀自将信将疑,抬起一双大脚,自我打量一番,突然拍桌子,道:“就凭这两点你就能猜出我的身份?你确定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由不得你不信。”
马永帅解释道:“你身上的酒味告诉了我,你不是朱府的人。而你的一双8寸大脚却告诉了我,你是一个男人。但你说话的身音绝对是个女人。整个江湖之中,易容术举世无双,还能把声音摹仿到这种境界的人,除了你抓影手,试问,还有第二人选吗?”
朱卫东抱拳道:“久闻抓影手郝英杰不仅生了一双好手,更有一身了不起的好轻功和一腔好口技。今日有幸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呀!”
郝英杰唯唯诺诺勉为其难谦逊了几句。
马永帅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有了着落。抓影手郝英杰的妥协,基本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此刻万事俱备,只差落实具体行动方案了。马永帅肃神道:“现在我就来分配行动任务。到王家之后必定凶险重重,我们就谁也顾不上谁,只能各司其职,各尽其责。”
在场所有人都凑拢到马永帅四周。
马永帅继续道:“王家山庄办喜事,以王辉在江湖中的地位,来参加喜宴的都不会是泛泛之辈。武林中各门各派为了通过王辉与左都御史蒙聪的关系讨好朝廷,对王辉谄媚阿谀,恭维奉承,无所不用其极。王家办喜事,这些乌合之众必然会如数到见。这样一来,便给我们创造了一个绝佳的契机。所以,我们必须把握住这个契机,夺取谋反名册副本,救出被困的倪容屹,给王家山庄一个震撼。”
“说起来虽然简单,实施起来并不容易。”
马永帅矜庄道:“第一步,我们必须派出一个武艺高强的人,先我们一步潜入王家山庄。在山庄里尽量制造混乱,越乱越好。不过这个人选……”
马永帅深思熟虑,目光扫视众人,有些伤神犯难。
“我去。”
陆风自告奋勇拍着胸脯。
“不行。你不能去。”
马永帅瞧了瞧娇弱至美的暨雨稀,有种无形且强烈的保护欲。正色道:“你去了,谁来保护雨稀?行动如战场,有先锋,也必须有后援,所以,你不必进山庄。到淮南县之后,你和雨稀在县城找几个隐秘的藏身点,等待接应我们。虽然看起来任务轻松,危险性小。实则,我们能不能全身而退,全仰仗你和雨稀,任务至关重要,切不可轻看小瞧。”
“永帅,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绝不拖你后腿!”
暨雨稀的贴心,说不得正是所有男人我见犹怜的标范,清姿玉仪,绝世容颜,兰心蕙质,谁人能够抗拒!她即便不是真心体恤马永帅,但只要能吐露这番让人断绝后顾之忧的言语,谁不视若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