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身穿一件云州特产的纱云锦长袍,浅绿色面料很轻薄,衣袍修身飘逸,青年的腰被束得只有一握宽。
灵动身影跑向正屋:“夫君!牙客来访!要谈些生意!”
沈岚脚步一歪,斗笠晃了一下。
容双回头:“怎么了沈大人?”
沈岚淡定收回行歪的步子,冷静道:“石子硌脚。”
到了屋内,沈岚先赶快摘下斗笠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帝王身穿一件与青年身上色系很相近的外袍,但质地不同,更加沉稳端庄,此刻手中拿着几根枝条,在窗前不紧不慢地编着花环。
淡声说了句:“平身吧。”
青年跑过去,眼巴巴的:“编好了吗?”
应无咎在花环上插了一圈五颜六色的花儿,放到青年头顶上:“好了,自己去瞧瞧如何。”
容双顶着花环找铜镜去了。
沈岚看着,心中莫名生出一种帝王好似已将这些事情做得十分熟练的错觉,两人的相处如同这江南巷子中最普通不过的一对夫夫,若是不知情之人,只觉得帝王与青年俊美无双十分般配。
可沈岚知晓帝王身份,所以多了几分恍惚。
“……”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呈了过去,上面是近些日子江南官场的所有动向。
还附了云州几个一把手二把手和白手套的画像。
沈岚压低声音:“云州知府戴律卯与顾家勾结颇深,舞弊案的手伸得很长,顾翰中供了许多消息出来,但……”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应无咎轻轻翻动纸页,头也没抬,只说:“先留着他。”
容双虽然在把玩头上花环,但交谈的话也是入了耳的。
脑子转了一圈。
第一反应是,戴律卯,怎么听起来绿绿的。
而且大人你的名字为什么一听就是三个人的故事。
然后慢吞吞又想,云州知府,四品官,此人官级不算很高,恐怕只是个做脏事的白手套,杀了他正中许多人下怀,和帮江南官场销证据没什么区别。
所以在撬出什么东西之前绝不能动,也不能让他死。
应无咎翻看完手中信件,将那几幅画像拿来扫了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