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双见状也凑过去跟着看,上面几人分别是:布政使龚正平,按察使刁镇山,知府戴律卯。
往那一放跟悬赏令似的,还是三视图。
不说别的,这画功是有些水平在的,几人特征在纸上展现的淋漓尽致,不是历史课本印刷的统一鞋拔子脸和腊八蒜鼻子。
他知道古代很多画师画画像的时候经常带一些个人的喜好恩怨和巴结心思。
比如讨厌谁或者收了谁对家的黑钱就把这人画丑一些,想巴结谁或者给达官贵人画画像就画得帅一些美一些。
早之前容双就见过同一个人完全不同的模样,是燕朝知名大画师祁景之给宝珠皇后画的几幅大作,简直判若两人,容双一直怀疑他没少收黑钱。
但现在手中这几幅明显就是悬赏令水准,生怕对不上人,容双看几眼就能想出这几人的模样。
戴律卯尤其有特征,下巴上点着一个很大的黑痣不说,还给人描画了两个黑眼圈,批注:此人肾精亏虚,眼袋浮肿,面上呈灰黄色。
好尽职一画师。
容双说:“这画师得加钱。”
……
沈岚离开后,这几幅画像就交到了李彦和李硕手中,这两人追踪术了得,跟人形监控似的。
容双在院子里溜达了会,把花环上的花都一个个拔下来,然后插到院中各个角落墙缝与窗边。
这是他们到云州的第三日了,低调的落下脚,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孟涵与陈问津前两日便联系了云州的牙人,租了地方,将船上的香粉统统运来,摆出一副做生意的模样,实则在各处不动声色打探消息。
容双本来也想去,但应无咎没允准,他只好在院子里东溜溜西走走。
临近午时有些饿了,他不再乱走,而是在门口台阶上坐下来,撑着脸看院中的树。
应无咎从屋内走出来,摸摸门口呆的一小团。
“出去吃汤包。”
容双抬头:“是上次去的那家铺子?”
应无咎:“嗯。”
放下手中已经把所有花都拔掉的“花”
环,起身跟在帝王身侧,仰着脸喋喋不休:“我觉得这个铺子的汤包很贵,若再便宜两文钱的话,就是很合适的价格。”
“云州物价比京城还高,你说他们是不是瞧着我们不像云州人,所以故意敲竹杠。”
走出了院门,青年环住他的胳膊,贴上来问:“我说话有口音吗?”
恰碰巷子中有人经过,容双立马补上称呼:“夫君。”
应无咎低瞥着眨眼的小猫,说:“没有,正是因为你没有云州口音,所以他们才知你不是云州人。”
容双听了,顿时懊恼,又紧贴过来问:“要不我学几句云州话吧,万一我们买汤包时可以便宜呢?”
应无咎手指夹了夹他腮上软肉:“江南吴侬软语与京城语系差异巨大,这些人都是起了茧子的老耳朵,还怕他们听不出来?”
容双:“……”
又说:“要不我去问问隔壁的阿婶那家汤包平日卖多少银子?万一他们是好人,没有宰我们呢?”
应无咎:“我建议你不要问。”
容双再一次没听,走了几步看见不远处阿婶在晾菜,松了应无咎跑走。
应无咎步子从容跟在身后,眼见青年叽里咕噜的问了一堆话,然后站直,耷着小猫脸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