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起身略迟了些,容双打算去院子里打探一下动向,想找个合适的时机让应无咎离开,却没想到应无咎压根没有走的意思。
老葛在小厨房做饭,容双循着味道过去看了一趟,再转回来时现应无咎人已站在了他院中,男人肩背平直宽阔,茶白色的长袍被撑得很立整。
容双被惊了一跳,噔噔噔跑过去。
低声:“你干嘛呀?怎么出来了?!”
应无咎打量着院中布局,坦然自若的淡声道:“在外帮过你的好友兼兄长在你府上留宿一夜,有何不可?”
容双听着这个现编的剧本,挠着脸。
嘶。
虽然但是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帝王常年在宫中,深居简出,极少示于人前,上朝时大部分官员也不敢抬头盯着帝王一直看,除非不想要脑袋了。
所以平时能见到帝王且知道帝王长相的人无非是一些近臣和宦官,老葛来福他们都只在府中做事,连宫门都没进去过,如无意外,这辈子都不可能会知道皇帝长什么样子,哪怕就站在他们眼前。
怪不得应无咎这么淡定。
容双也放下心,撇开脸不再理他,在院中石桌前坐下,顺嘴喊人沏了茶过来。
来福更是没长大的少年,平日这院中也不少来人,所以没什么好奇怪的,过来放好茶盏倒了茶便溜走了。
容双把茶推过去,弯起眼睛假笑:“兄长,请喝茶~”
应无咎在石凳上坐下,拿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垂眸摩挲着,茶盏普通,茶也普通。
“还是去年的陈茶?”
容双:“陈茶怎么了?陈茶也是茶呀。”
应无咎:“回头让黄连给你府上送一些。”
容双捧着茶杯,下巴磕在边边处,歪头说:“有钱可以,但不要浪费,没必要的开支尽量节省。”
应无咎挑了下眉,恰在这时老葛从后厨中走了出来,遣来福进去帮望叔择菜,来福应了声:“好嘞!”
老葛说完,视线一转突然现院中还有另外一个脸生的男人,思索片刻后立即明白可能是他家大人的好友。
老葛很懂分寸,对于容双带回府上的人都不过多询问,只做好下人的本分。
容双本来多少有些心虚,现在现纯属多余的,无人在意应无咎到底是谁,因为没人相信帝王会出现在他这个小破院子里。
他晃着脚有一搭没一搭的嘬茶水,然后指着院中的树说:“这就是去年我从宫中要回来的番石榴树,长得快吧,都这么高了!”
应无咎“嗯”
了声,对番石榴树的兴趣并不如对眼前活泼明媚的青年大。
容双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巷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到了院中。
“老葛!八宝鱼做好了吗?!”
秦天扬?!
听到秦天扬声音才想起来秦天扬昨日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我明天还来吃。
容双忘了个严严实实,蹭一下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为时已晚,秦天扬已经大跨步迈了进来。
嘴里还念叨:“我闻着味儿了,好香,比昨日的还香,老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