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双说:“多谢沈大人关心,不过我已经清醒了。”
沈岚笑笑,没多说什么,但在容双和李缮部看终算单子时给他递来两块蜜饯。
容双觉得沈岚真是个挺不错的人。
尤其昨晚应无咎还告诉他鲍玉书那件事是沈岚做的,他多少还有点佩服沈岚。
李缮部看容双在吃蜜饯,拉了个凳子说:“容大人坐下吃吧。”
容双赶紧摆手:“不用,我站着就好,很快就看完了。”
李缮部心里说容大人真是一点官架子都没有。
容双心里说他站着比坐着舒服多了,应无咎手上的茧子本来就多,手劲还大。
三日后,贡院竣工封了大门,要待春闱当日再开。
……
京城三月春意盎然生机勃勃,天已经彻底热了,各家各种春日宴遍地开花,出游玩乐的,好不热闹。
三月初八会试,贡院大开,为期九天,共三场考试。
期间贡院戒严,任何人不得在附近逗留。
容双在宫里待了两天,一觉都没睡好,早朝的时候疯狂打盹,被提溜到御前去了,丹陛前站了许久,对上了许多人复杂的眼神。
谭鸿确实忧心他,怕他在御前闯什么祸,下朝路上又嘱了他好久。
容双都点头听下,毕竟谭鸿并不知道他早朝打盹的原因是什么。
应无咎的手太糙了,他的入口将禁止通行。
容双又跑了,回府闭门谢客,当晚黄连来府上好声好气请他,容双伏在桌前写字。
一边告诉自己写字要平心静气,一边对黄连说:“就不去,有本事打死我。”
黄连:“……”
搓着手凑过去赔笑:“那怎么能呢容大人,您言重了,谁要打死您啊,谁敢啊。”
容双在宣纸上写下四个大字,哗啦啦卷起来,交给黄连。
“你把这个带给陛下。”
然后从手边拿来一个绿果子,咔嚓咬了口,拿油纸包好,递给黄连。
“这个你也带上,你问陛下这个是什么,答对了我就进宫。”
黄连实在很懵,盯着青年手中两样东西,直觉这两东西能把他送走。
惨然接过。
正屋门外的老葛忧心不已,每次黄连从宫中到府上,他家大人夜里就不回来了,只怕今夜也是如此。
没想到忧心早了,等了会就看到黄连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从正屋走了出来,带着宫里的人一声不吭悄然离去。
他家大人没走??
老葛赶忙进屋,看到青年搁了笔墨,已经收拾着准备上榻休息了。
“大人,黄公公他……”
容双盖好被子,歪歪头:“噢黄公公来传个话,没别的事。”
老葛迟疑:“您……不用进宫?”
容双:“不用啊,我为什么要进宫。”
老葛看着青年纯净的目光,觉得自己心太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