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梦境突然照进现实了。
容双严肃着脸:“当然不行,倘若只是因为保了一个顾家的人,贬官足以,以个人喜恶为由杀人太荒唐了,从古至今都是要被骂死的,还要被钉在耻辱柱上。”
应无咎喉间压出低笑。
容双才反应过来应无咎耍他。
啧。
容双恼了,气鼓鼓转过头又端起了粥碗,不再说话,也不再理他。
应无咎支着一条腿,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慢条斯理的打量小猫的侧脸,笑意渐收。
“江南一系官场盘根错节多年,地方官与京中的这些桩子钉子联合起来瞒着朝廷,吞了朝廷多少盐税,你也知道曹闻是青州人士,受了不少江南士绅的资助,从一开始身上就打着江南与永王的印记。”
“江南钱政收权,他的脑袋不过是万千颗落地脑袋的其中之一,他该不该死,朝廷早有定论。”
容双睫毛闪了下。
应无咎:“不过朕觉得,他因为这件事记恨你说明他愚蠢……从古至今,好人不一定掉脑袋,恶人也不一定掉脑袋,但愚蠢的人迟早都要掉脑袋,容卿以为呢?”
容双咽下口中米粥,转头定定道:“又吓唬我,不爱和你说话。”
应无咎也不在意这句谴责。
只轻声说:“快些吃。”
容双反而吃得更慢了:“干嘛?”
“朕该侍寝了。”
“()”
真不爱和应无咎说话。
夜深,偏殿中的帷幔又层层叠叠的放了下来。
不仅梦中的台词照进现实,梦中的姿势也照进了现实,趴在应无咎身上与他接吻。
容双出了好多汗,额湿成一缕一缕的贴在皮肤上。
去身后抓应无咎的手,却被他带得整个人失了重心。
翌日从宫中离开,在宫门外碰见沈岚,与他一道朝着贡院去。
沈岚也不问他今日怎么从宫中出来,只说贡院事:“京中官员捐赠的修缮款已经重新整理成了花册,昨日李缮部送到了我府上,我看过没什么问题,收工在即,贡院倒也没什么太要紧的事了,若容大人有其他事忙,我一人过去监工便可。”
只说贡院事,又不止说贡院事。
容双脑子刚醒过来没多久,懵懵的,没听懂沈岚言外之意。
摇摇头:“无事,一同去吧。”
沈岚:“好。”
进了贡院,容双打了个哈欠。
沈岚侧目,温声问道:“容大人昨夜没睡好吗?要不要进去休息会。”
也不算没休息好,应无咎还是允他睡了很久的,只是今早他还睡着就被抠醒了。
以至于到了该起身的时候他又很困,这股困意一直持续到吃过早膳,离开祁德殿,出了宫,进了贡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