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个水龙头一样落起了泪,哗啦啦的,想到今天他和东市上那人只是撞了一下便这样了,病如此迅,应无咎与他靠这么近,岂不是完蛋了。
……
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如果是这样的遗言,确实还是跟臣说比较好。”
又说:“那臣的遗言也暂时这样吧。”
“陛下,臣也要亲你。”
露出一只通红的眼睛来,偷偷看着:“可以吗?”
应无咎坐上榻,朝他伸手,又一次说道:“到朕这里来。”
容双本来迟疑,然而一抬眸便被帝王深沉的视线拢住了,应无咎眸中十分沉静,好似所有事情在他面前都轻得不能再轻,哪怕他现在咳个不停可能染了疫病随时要死,应无咎都是这样的神色,仿佛天塌了应无咎都能帮他兜底。
轻轻挪动了下,嘴里还念着:“如果臣……”
还没念完,他就被应无咎伸手扣走了,整个人被捞到帝王怀中,被他紧抱着。
“抬起头来。”
容双眨巴着眼睛,老老实实。
“无天灾无人祸,京中传时疫的可能性极低,司察监也排查了你最近接触过的人,李彦方才与朕回禀,今日在东市与你相撞的人只是染了风寒,并非疫病,至于你是为何,且等太医来诊治。”
诶???
容双一激灵,那人竟然不是疫病?
“可是……”
“不是问朕可不可以吗?”
应无咎垂头,睨视他片刻,与小猫温热的唇瓣相贴:“朕说,可以。”
“等……等等……万一……”
剩下的话被应无咎全部堵了回去,应无咎的亲吻不笨拙也不青涩,哪怕是他们第一次接吻,应无咎也属于无师自通那挂的。
应无咎在攫取,在吞。咽,在舔。舐他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如同狂风骤雨般的入侵。
容双本就病得没什么力气,现在被应无咎舔得更迷糊了,他喉咙很痒,想咳,头也闷闷的痛,这些都是真实的感受。
脑袋里想着,又觉得万一呢,就算东市上撞到的那人只是染了风寒,万一他无意中与其他染了疫病的人也接触过呢?这种事情谁说得准?
急奏上写了什么,应无咎说生时疫的概率不大,那为什么宫中如此警铃大作?
他觉得应无咎是不是在骗他,为了让他安心,所以才这样说。
容双不知道。
他喘不上气,想倒下去,五感被搅得乱七八糟,不知是被吞掉舌尖被。舔舐口腔的触感先到达,还是耳边啧啧的黏。腻水声先到达。
只觉得混乱。
应无咎咽掉了他的口水,搜挂着他口腔里的所有地方,将他的舌尖吃得很痛。
痛痛痛痛痛。
容双闷咳一声,舌尖被吃得无处可逃,去推应无咎,他觉得应无咎现在吻得有些太重了。
直至暖阁外黄连急切的通传声响起:“陛下,毛太医到了。”
容双这才从应无咎的禁锢中解脱,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