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双蜷成一团,吓得又咳又叫:“啊啊啊啊……咳咳……啊啊啊……不要不要……”
后颈被牢牢摁住带到帝王面前,眸中霎时间只剩应无咎阴沉的脸色,眉峰压得极低,视线如同钝刀子一般,又是容双熟悉的那股味道。
好冷。
头皮麻。
容双伸手就把自己的口鼻全都捂住,没等应无咎说话就用力挣扎蛄蛹出去,然后飞爬着躲到了角落里,抱着膝盖埋下头,好无助。
“陛下,臣肯定是染病了。”
“臣今天从东市离开之后就觉得哪里都不舒服,老葛还嘱臣要添衣,臣都没放在心上。”
“臣身体明明很好的啊,臣只去年冬天生过一次病,平日都活蹦乱跳的,今日如此反常,若臣早一步察觉,定然不会进宫来带秽惊驾。”
“臣见了那么多人,大家都要被我害死了。”
小猫低头垂泪,恨不得就这样钻到墙里去。
应无咎朝他伸手:“先到朕这里来。”
容双拼命摇头:“不要,臣一个人待在这里就好。”
应无咎沉沉盯着他,容双悲痛万分:“呜呜呜呜。”
哇,哭一声喉咙更痛了。
立马止住了,眼泪要掉不掉挂在眼角,虚弱道:“陛下,如此情形,臣心中已有数了,臣能说遗言吗?”
应无咎只有两个字:“不能。”
容双眼泪终于掉了出来:“就这样死的话臣会变成冤死鬼,万一臣在祁德殿阴魂不散,陛下还得找人驱鬼……”
帝王嗓音低缓,细听之下却危险又森冷:“照你这般说,朕与你贴这么近,现在也可以说遗言了?”
容双:“纠正一下,你说的这种叫遗诏。”
说完更悲伤了,比秦天扬趴在他肩膀上诉衷肠那天还要悲伤。
“陛下我好像要把你害死了怎么办,你才刚登基,大统初定,被我传染了,我是大梁的罪人。”
应无咎:“那你就来满足朕的遗言。”
容双吸了吸鼻子艰难说道:“啊,不了吧,臣觉得这有点太随便了,不太好,还是请黄公公和杨阁老来听吧,杨阁老当过顾命大臣,最懂其中门道。”
应无咎:“你的意思是要黄连和杨阁老来听朕说,朕要亲你?”
容双:“……”
第一反应是,确实不太妥。
但是但是但是
呜呜,早知道除夕那天先亲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