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咯噔,怎么了?
他张了张嘴想问,只见应无咎将帖子飞快合上,对他说:“先去暖阁休息。”
容双不明所以,但应无咎已经起了身,从后轻轻拍了拍他的后颈:“去吧,不必到内阁夜值了,等太医过来。”
他迟疑着,心中不安感几乎蔓延出来,急奏上到底写了什么。
平时夜间也偶尔会有这样的急奏传来祁德殿,但容双还从未曾见过应无咎这样的神色。
“好。”
他没多说,点点头起身朝着暖阁走去,他很清楚若真有大事他也不一定能帮得上什么忙,这种时候不拖后腿才是上策,所以应无咎安排他做什么,他就听话做什么。
只是进去没多久,他便觉殿内的人多了起来,祁德殿平日里很安静,连黄连脚下都缝着棉布,不敢踏出大声来,更遑论其他人,现在又是夜间子时,所以稍有些不同以往的动静便听得出来。
容双身体掩在柱子后,望出去,见许多小太监端着水盆进来,手中拿着布子,滤了水用力清洗地面,脸上还掩起了纱布。
容双:“?”
妈妈,救。
他看过不少宫斗权谋剧,草木灰水清洗地面是古代最常见的消杀方式,往往都是传了疫病时才会这样。
所以,传疫病了???
心中想着,又咳咳咳大咳几声。
喉咙好痛,痛痛痛痛。
比刚才还痛。
准确来说是,在他没意识到生了什么的时候还没有这么痛,等他意识到时,瞬间感觉浑身上下哪里都开始不舒服了。
喉咙痛就不说了,本来还能忍受,现在只感觉有刀片在剌他,吞一下都受不了。
头也好痛,好晕,有什么东西在攻击他的大脑。
四肢没有力气,若不是扶着柱子站都站不稳当。
胳膊上怎么这么痒,他撸起袖子看了看,现小臂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个红点点。
“咳咳咳咳咳咳……”
容双差点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咽喉痛,头晕,烧,起红疹。
以他阅剧多年的经验来看,恐怕不是什么好病,可能最后要展到浑身溃烂而死,死后尸体都要火化烧成灰然后掘地十尺埋下去防止疫病扩散。
太惨了吧,心中悲凉万分,这时又突然听到有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黄连压着嗓子,急得要跪地:“陛下,万万不可啊,万万不可!”
容双赶紧朝榻上跑,撅着屁股爬上去,用棉被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拱成一团。
嘎吱一声,随后是“嘭”
。
暖阁的门被扣上了。
容双露出眼睛,看到应无咎朝他走了过来,飞快卷着被子拱得更远,闷闷道:“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边躲着边嘴里叭叭叭说:
“陛下,臣都懂的,臣都知道,臣也理解,这种事情拖不得,就应该快刀斩乱麻,不如陛下趁早把臣杀了,尸体一烧一埋,也算万事大吉。”
“咳咳咳……而且臣突然想起来,今日在东市臣撞到一个人,他也像臣现在这般的症状,脸色苍白一直在低咳,若他还在东市游荡,恐怕已接触了许多人……”
“或者陛下赏臣一杯毒酒也好,最好要喝完死得很快的,臣有点怕痛,喝下去立马就死的话……”
最后一句话还没嘟哝完,就被从被子里抓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