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鸿抬眼,也没说什么,将手中折子放给了他。
容双手脚利索,很快就归类好了,因为入伏之后早朝免了,所以最近递进内阁的折子呈指数性增长,内阁早中晚都有人在值守。
很快宋渊又抱了一堆折子从另一间值房过来,满头大汗。
“谭阁老,都分门别类了。”
谭鸿抬了抬手示意了一下,然后便开始翻折子票拟。
对一旁的容双说:“写,郁州旱,请粮二十万石。准十万,不足再议。”
容双一愣:“啊?我写吗?”
谭鸿:“?”
“为何不写?”
容双:“……”
谭鸿大概不知道应无咎因为他写字丑派黄连到府上羞辱他的事,还问他写那么丑是不是找死,还说谭鸿这辈子的名声搭在这票拟上了,还让他主动给谭鸿道歉。
他不太好意思的说:“我的字没习到位,陛下说我写字太难看,御前失仪,还污了阁老名声。”
谭鸿吸了口气,思来想去。
“无碍,写吧,陛下不会怪罪,你写的这些票拟只给陛下看,看过后会有专人重新誊抄归档,你不必忧心。”
容双看向谭鸿,很想说一句,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丑到应无咎的眼睛了才被骂得狗血淋头。
唉。
叹口气,心如死灰,提笔。
写。
谭鸿边说边倾身过来看一眼,还不忘夸一句:“不错,有进步。”
容双不明显的阴阳一句:“多亏了陛下的严厉指教。”
谭鸿满意点点头:“陛下的书法纵观整个大梁也算屈一指,尤是行书造诣极高,难得有陛下指点,可要好好学习。”
容双尬笑一声。
应无咎的戒尺就悬在他头上,这么指点可不得好好练。
“学,好好学。”
容双写了一上午票拟,手都快断了,而陈问津和鲍文斌也不知道在听雨阁聊什么大事,一直没见到人影。
不管了,容双先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