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公不妨从他身上下手,此人就算不是经手人,也多半知晓粮食被藏在何处。”
“郑继业?”
秦时听到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那个什么‘醉神楼’,幕后的东家就是他?”
“不错。”
谢临山露出笑容,“写小子东施效颦,起了一个和醉仙楼相近的名字,却不及醉仙楼万一。
令公今日方至洛阳,竟然已经知晓醉神楼,及其幕后东家?令公当真是神目如电,洞若观火,下官钦佩之至。”
谢临山拍了一记马屁后,见秦时毫无反应,一咬牙,又继续说道,“令公,郑州是荥阳郑氏的大本营。
虽然下官不敢确定,但郑州的常平丞大概率情况和洛阳这边差不多。您可以暗中派人去调查一番,说不定在那边可以找到一些新线索。”
秦时闻言轻轻点头,郑州的情况不太好,他也早有猜测。若是那老乌龟真有那么难缠,洛州这边迟迟打不开缺口,从郑州找突破口也未尝不可。
郑州那边,可以先缓一缓。郑州是郑氏的大本营,想在那里找郑氏的麻烦,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相比而言,郑玄龟这个儿子才是更好的突破口。
“你说的,我记下了。”
秦时终于看向谢临山,“若是真的有用,我自会替你在陛下面前如实呈报。”
“下官多谢云公栽培。”
谢临山大喜,他做这些,想要的不就是这句承诺吗?
“还有,以下官对那老乌龟的了解,此番回城,他一定会想办法将脏水都泼在范仓丞的身上。死无对证,死人没有办法起来戳穿他。”
谢临山继续说道。
“然后,他再顺水推舟推几个替死鬼出来。若是查不出实证,朝廷急着给百姓一个交代,即使明知道是他做的,怕是也拿他没有办法。”
“那只是他的想法。”
秦时望着已经进入眼帘的洛阳城,幽幽地说道,“他想弃卒保帅,也该先问问卒子是否愿意才是。”
秦时现在不怕这老乌龟有动作,有动作,才会露出破绽。真要跟个王八似的,把头脚都缩进壳里,才让他头疼。
他跟这老乌龟,可耗不起!
谢临山闻言神色一变,看向秦时的目光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先前他还只道秦时这个年轻人不可能是郑老乌龟的对手,选择跳车更多的担心会被老乌龟推出来当了替死鬼。
在洛口仓见到秦时运筹调度后,对秦时对出几分信心,才会主动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和盘托出。
如今听秦时的语气,竟是早就算到那老乌龟下一步会怎么做,还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这位云公,观其言行与气度,不见手握重权的年轻人应有的意气风,沉稳的像是一只老狐狸。城府手腕,皆是深不可测!
年纪轻轻,上马治军,下马安民,能文能武,杀起人来也不会有丝毫手软,同时兼具救驾、从龙、灭国之功。
这他娘的是个什么妖孽!?
皇帝让他做中书令就算了,还兼管民部、军学监,桃李满天下、还是太子太师,兼管太子学业。此等权势,真不怕养虎为患吗?
说起来,也只有这般人物,才能在这河南道上,治治荥阳郑氏的威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