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天管地,也管不到她坐在什么东西上吧?
季润书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语气不对。
被她甩开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瞬,然后默默收回身侧。
他压软了些声线:“你坐哪里都行,就是别坐这里,行吗?”
季润书也不知道自己这莫名的情绪是怎么了。
他分明不是来吵架的,也早该猜到分开的这几个月里她会做些什么,可是真见了她和旁人调情,还是不适的厉害。
“你是真有病是吗?”
林烟道:“要我再强调一次吗?这是我家!我想坐哪都可以,包括别的男人睡过的软榻!你若不是来还债,而是故意来找茬的,就给我离开。”
季润书的声音比方才更低,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上前,试图再去握她的手。
林烟又一把甩开他,同时扬起手给他看。“你不是好奇这是什么吗?”
“这不是烫伤。”
林烟盯着他的眼睛,“这是……”
似乎突然意识到了那是什么,季润书整张脸霎时间惨白了下去。“你别说了。”
“当然要说。”
林烟狡黠一笑,歪了歪头,把痕迹扬到他眼前给他看:“你没感受过这个吧?这是吻痕。”
“我让你别说了。”
他气势瞬间降低,几乎带着恳求的语气。
林烟却仍是笑着看他。“是你自己好奇。包括刚才,也是你没有分寸地逾矩,要拉我回我的房间。”
要不然,怎么能恰好看见别的男人在她屋里呢。
“季润书,这里已经不是青州。你也已经不是我府上的男主人。”
季润书不再说话。
他的目光在那处痕迹上停留了一息,然后他转过头,微微闭上了眼睛。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的时候在下眼睑落下一片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
林烟别开眼,声音冷了几分:“不妨直说,你究竟来干什么?今日闹这一出又是为什么?”
季润书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我说了,我来还债……”
“怎么还?”
林烟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便见他像是终于想明白了一般,将视线再次落在了她的脸上。
只是,这次的目光更加直白,直白得让林烟有些不自在。
“用身子还,好不好?”
此话一出,两人都是有些发怔。
林烟刚开始当他是气疯了在胡乱说话。
毕竟她是他前妻,在他眼里,恐怕还没接受两人彻底分崩离析。算起来,他这般古板固执的人,介意她这么快就另有新欢,还同别人恩恩爱爱,也是合理的。
所以……一时口不择言,也能理解。
可反应过来后,却是心中一凉。
他不会是要用美男计,好把那些账务赖掉吧?
季润书直直地盯着她。“你不是一直想要吗?”
“什么?”
“圆房。”
林烟知道自己揣测不假了。
她忍不住笑出声:“你没事吧?我们和离了,我为何还要和你圆房?”
“没和离。”
季润书嘴唇微微发白,强调道,“不会和离。”
“我可不会再为你守身如玉,你就不怕我又找……”
林烟还打算说些什么刺激他,却听他打断了自己,继续道:
“你找多少男人来,演戏也好,真的也罢……”
他眼睫颤了颤,声音堵在喉间,却在发抖:“我都不和离,死都不会同意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