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么?
“没怎么。”
季润书却像没听到一样,目光死死钉在她腕间。
他的嘴唇抿了抿,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犹豫了下却没有再追问。
他也不上前,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但沉默却总比任何质问都来得沉重。
林烟便是最受不了他这副样子。
她心头的火气噌噌往上冒,破罐子破摔道:“就算怎么了又能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前夫哥?”
“前夫”
两个字落下来,季润书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一下,然后不自然地收紧。
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反驳。
风雪落在他的肩头,抖落下一身白霜,他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
林烟一时没反应过来,竟被他攥了个正着。
他低头,拇指轻轻抚摸在她腕间那片泛红的痕迹上,指腹冰凉。
他看得极认真,眉头微微皱起:“是烫伤吗?”
“需得立刻擦药。”
没等林烟否认,他就拽住她手腕上部往里走:“跟我进屋。”
“不是……诶……”
林烟被他拽了一个踉跄,气得差点笑出声。
他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还以为这是青州林府吗?
一眨眼,男人却已经如入无人之境般拉着她往她的闺房去。
她的屋子必然是正院,所以几乎不用猜方位,找起来也十分顺畅。
可推开门,男人的呼吸便不是很顺畅了。
屋里还有个男人。
衣衫不整,浅卧在她的软榻上。
季润书拉住她的手微微一紧,指节泛白。
他的脊背绷成一线,人也顿在了原地,僵硬如石。
林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不由得朝那头叹了口气:“砚笙?你怎么还在这里?”
砚笙抬眸。
他一直在等林烟回来,想再试探一次。
可如今等回了林烟,却竟也同时等来了她的前夫。
真是荒唐,他们竟然还是交握着手的。
他按下心头焦躁嫉恨的情绪:“我……我在等您回来……继续。”
林烟轻咳了一声:“那个……今日就不继续了吧。你先回去。”
砚笙委屈地抬眸看了一眼她,这才慢吞吞起身,合拢好自己的衣衫,然后起身行礼:“是。”
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伤心的似乎连门都忘了关上了。
云江正要过来关门,却见季润书放开林烟的手,先一步转头走来,将门从里面轻轻合上。
“咔哒”
一声,不轻不重,隔绝掉外头小厮们打量的视线。
云江愣了愣,识趣地退远了。
“解释。”
季润书关上了门却没近前,背靠在门板上,脸色骤然变的阴沉。
“有什么好解释的?”
林烟在软榻上坐下。
上面还带着砚笙的温度,所以自然还有些暖意。
季润书走过来,一把将她拉起。“不许你坐这里。”
林烟终于也忍无可忍,她一下甩开他的手。
“这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