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行舟没急着回答赵京墨,而是低头看向那桌案上那张被合起来的地图。
眉心紧紧拧着,像是在纠结着什么。
然后他突然说:“那如果你说的这些我都能给你呢,不拘着你,完全尊重你,除了你也不再找别的女人。”
“你会考虑我么?会不会给我一次机会。。。。即便我们之间生了什么违背你意愿的事,你也至少能给我一个机会解释。”
“你那么信任我,还冒险偷出薄妄言的秘密公文给我,我不信你对我没有一丝感情。”
蒋行舟知道,他这么说太冒昧了。
他们之间的情分还远不到这种海誓山盟的程度。
但听完赵京墨刚刚讲的那些话。
他潜意识里认知到,赵京墨这样的人是珍贵的,他如果现在不争取,以后一定会后悔。
。。。。
已入深夜,窗外的芦苇荡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躲在窗外偷听的人,一直等不到赵京墨的回答,只得先放弃,快步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一路疾驰冲出芦苇荡,来到了一片山脚下。
那里亮着昏黄的光火,几十名身穿玄甲的凤翎卫坐在马上,似是在等他的消息,也是在等候随时出动的命令。
斥候越过一众人,来到了队伍的正中央。
坐在玄色大马上的人,正在闭目养神。
斥候跪下,开始汇报,“王爷,确实是丞相府的蒋御史带走了赵恭人,两人这会儿都在客栈。”
闻声,马上的男人缓缓掀开了眼皮,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凤眸。
薄妄言表情冷硬得不带一丝活人气儿。
“他们两个现在在干什么?”
斥候言简意赅:“两人正在说话。”
薄妄言:“说的什么?”
斥候顿了顿,扫了眼身后的一众伙计,犹豫着不知道怎么说。
“实话实说!”
薄妄言斥了一声,沙哑的嗓音里全是压抑的火气。
军令在上,斥候不再犹豫,立刻将赵京墨和蒋行舟之间的对话一句一句道来。
夜间的山脚下寂静无声。
只有呼呼的寒风在众人脸上和手中的火把上来回地刮。
在地上形成一片像鬼一样扭曲摇摆的黑影。
话毕,斥候立刻认命地闭上嘴,也闭上了眼。
自古以来,掺和别人家务事儿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