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重复完那些话,他脑门上出了一层冷汗,静静等待王爷狠狠给他一脚,用来出气。
薄妄言没说话,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远处漆黑的虚空,面皮轻轻抖着。
人像是愣住了,又像是已经气懵了。
握着马鞍的手却一寸一寸收紧,咯咯直响。
良久。
“呵~”
风里传来男人极为不屑的轻呵。
“留在本王身边会憋死。。。。”
“赵京墨,你知道死是什么感觉吗?”
他像是嚼着什么血肉模糊的东西般重复着这一句话。
然后转动冰冷的眸子望向客栈的方向,抖动的面皮逐渐狰狞。
“既然怎么都难受,那老子就亲自送你上路,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死!”
咬牙切齿喊出最后一个‘死’字之后,薄妄言布满血丝的眼睛变成了渗人的猩红。
他重重一甩马鞭,率先朝客栈冲去。
夜风顺着河面卷起,满滩的芦苇呜呜呜的尖啸起来。
极度的愤怒让薄妄言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
只觉得耳边到处都是恶鬼扯着嗓子哭嚎的声音。
只觉得疾驰中的每一道风刮在他身上,都是凄厉的刀口。
疼得他浑身的血肉全部爆开,溅得整个世界颠三倒四,轰轰作响。
他要杀光阻碍他的一切才能缓解这种强烈的不适。
斥候一刻钟才能走完的路程。
薄妄言生生缩短了一半时间,将所有的凤翎卫全甩在了后头。
夜幕中那栋亮着暖灯的二层小楼终于出现了。
落在男人眼里,却全化成了能把他气得升天的怒火。
薄妄言骑着马直接撞开客栈紧闭的院门。
轰隆的巨响,把正在小院角落马厩里喂马的店小二吓了一跳。
扭头见是一名身着华贵玄衣的高大男人闯了进来。
店小二硬着头皮上前拦住道:“对不住了这位客官,小店今日人多,上房又全被一位公子包了,已经客满了。”
薄妄言本不想搭理他。
听到这话,他跳下马之后,专门往那店小二那边挪了几步。
一脚将人踹飞半丈远。
咬着牙笑道:“那爷爷要先对不住你了,今夜就是来专程拆你这脏窝的。”
话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