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京墨张了张嘴,“不妨事儿的,你有事就先去忙。”
那个长斑的婆子笑道:“就是,我们这里是客栈,又不是黑店,你这如花似玉的娘子丢不了。”
另一个婆子立刻跟着调侃,“在这儿住宿的都是来往赶路的,你们年轻夫妻有什么不好意思,坐一个桶里,我给你洗洗你给我洗洗,多好啊,弄不好明年这个时候儿子都会吃奶了。”
这两个婆子应该是前头芦汀镇的人,讲话时口音跟京都城明显不同,泼辣又豪迈,一点不似京都城的婆子谨守礼法。
赵京墨和蒋行舟闹了个大红脸。
她俩反而相视一眼,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蒋行舟耳朵红得能冒血,一眼都不再敢往屋里看,垂着眸关上了房间的门。
赵京墨又好气又好笑。
心说这两个五大三粗的活宝哪儿来的。
这怎么讲话跟薄妄言一个路数,满嘴荤话,没一点正经。
最后她还是让两人都出去了。
她是腿伤了,不是腿瘸了,自己洗个澡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客栈里头没有地龙,只有火盆,自然不如之前在王府和宫里暖和。
还好水烧得很热。
赵京墨快洗了一通,干干净净之后又准备就着火盆烤烤头。
蒋烨应该是回来了,中间那长斑的婆子送进来三套冬衣。
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换了一遍之后。
阿嚏——
赵京墨连打了两个喷嚏,再次感叹,没有暖气没有吹风机没有浴室的古代,真的太太不方便了。
为了防止感冒,她选了其中最厚的那件棉衣穿在身上,都逃亡了,头她也懒得弄了,直接卷起来扎成了利索的丸子头。
她出门左转,敲响了蒋行舟卧房的门。
蒋行舟应了一声,侧目看过去时还以为一个竹筒粽成精进来了呢。
就见赵京墨把身上那件墨绿色棉袄贴身裹得紧紧的。
一丝缝隙都不透,一看就很保暖。
圆圆的身子上头是一颗更圆的髻。
看着有点古怪,但又莫名得可爱。
蒋行舟已经洗漱完了,正坐在书案旁看一张地图。
他身侧的窗户大开着,一只海东青正窝在那里。
见赵京墨走过来,他拍了拍海东青示意它走,关上窗,又合上那张地图放到一边。
然后才冲赵京墨招了招手。
“虽然有点晚了,但总算是没有辜负你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