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书案上的一个陶瓷罐往前推了推,示意赵京墨接住。
赵京墨眼睛一亮,瞬间想到了那是什么。
“温渺的骨灰?”
蒋行舟垂下眸,轻声嗯了一下。
“那夜薛崇从西直门攻城,就是为了抢温渺的尸体。”
“不过薄妄言早有埋伏,一箭射死了他,温渺的尸体就被丢去城外的乱葬岗了。”
“我的人找了一上午,才给她火化,又一路快马加鞭送了过来。”
赵京墨激动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她这一趟过来找蒋行舟,就是为了这件事。
如果不是为了送温渺的骨灰回临朔城安葬,她大可以选别的方向逃,没必要非往气候最冷、人烟也最稀少的地方去。
赵京墨抱住温渺的骨灰在原地站了片刻。
然后神色突然一凝,冲着蒋行舟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蒋公子,温渺的一生都在为别人而活,为别人背负业债,唯一一次出格便是选择自己怎么死。”
“我代替她感谢你,谢谢你让她的尸骨能够重回故乡,了了她生前的最后一分执念。”
蒋行舟在椅子上坐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赵京墨这是在向他行礼。
他站了起来。
神色复杂地盯着赵京墨那个圆丢丢的髻,轻柔地将她扶了起来。
“我没你说的那么好。”
他顿了顿,似是在斟酌着措辞,想要更好地表达自己的感受。
“赵姑娘。。。。你应该清楚,我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叫赵京墨激动地心情戛然而止。
她也看向了蒋行舟。
一个男人为了帮你,数次冒险,数次对抗整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人,一开始可能是因为善意,后头。。。就不一定了。
赵京墨嗓子哽了一下,眼眸之上的睫羽因为受惊,错乱地眨了起来。
但她不想稀里糊涂地跟人保持什么暧昧关系。
是以,沉吟了几息后,她决定直话直说。
“蒋公子,我和薄妄言的关系,你是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