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四十五。
“这也叫宵夜?”
“那晚饭。”
“吃什么?”
“你定。”
裴多菲思考了三秒。
“烧烤。”
“可以。”
“你请。”
“可以。”
“那走。”
这就是她最喜欢的社交方式。
不谈感情。
先谈谁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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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烤店不远。
两个人没开车,沿街走了十几分钟。
晏春生今天走得很慢。
裴多菲一开始没注意,后来发现他每次过马路都会下意识走在外侧,遇到人多的地方也会稍微侧过身替她挡一下。
不是很明显。
甚至像习惯。
可一旦注意到以后,就很难再忽略。
“你以前也这样吗?”
她突然问。
晏春生转头。
“哪样?”
“特别会照顾人。”
“有吗?”
“有一点。”
“姐姐不喜欢?”
“没说不喜欢。”
晏春生沉默一会儿。
“那就好。”
又是这三个字。
裴多菲忽然发现,他最近很爱说。
那就好。
像他所有行为的标准都不是“合不合理”
,而是——
她喜不喜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对。
她最近是不是越来越容易想歪?
一定是沉渡川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