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对着众人做了个罗圈揖,吐气开声:“诸位大哥,不知还有哪个肯下场赐教?”
管荷这才看清这个女子,但见她约莫二十来岁年纪,头如男子般束起,几缕碎贴在汗湿的额角,额下一对浓浓的剑眉,衬得她那一双眼睛亮如寒星。身上穿着一身灰白色的粗布短褐,衬得她因为刚才的打斗而微微红的脸颊愈加娇艳。
此时她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看向围观人群时的眼神颇为自豪。
管荷坐在马上打量了那女子片刻,不由暗赞:这村姑倒有几分本事。心中也升起一股比较之心。
“管大妹子,你咋来了?”
就在管荷望着那女子愣神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管荷扭头去看,却是裴元绍,只见他一手端着木碗,一手抓着鸡腿,吃得满嘴是油。
管荷一脸诧异,扭头去看周仓,却见周仓早已下了马,站在那里嘿嘿笑。
“周黑子!你什么意思?”
“我,我这不是……”
“咋了?”
“还咋了,这周黑子跑回真定说这边村子里跟你们动了手,不但扎了他三枪,还把你扣下了!”
“什么!周黑子,你怎么能报假信呢?!”
“我这不是在这栽了面,想找回点来么,可巧碰见的是管大妹子,怕管大妹子笑话。要是大圣在,我准保说实话!”
“到底怎么回事?!”
管荷在这里大声质问,却把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周仓见众人都看着他,原本黢黑的脸上羞的红扑扑的,活像烧大了的锅底。他局促的扯了扯管荷的裤脚,低声道:“管大妹子,借一步说话。”
“不借!就这说!”
管荷跳下马来,狠狠地瞪了周仓一眼。
裴元绍这时拦了过来低声道:“管大妹子,你消消气,其实吧,这事是这样的,这村原来的里长听说真定投降后第一时间就跑了,村民们重新选了一位里长,叫肖范,我们来了这后跟他谈的挺好,人家也答应顺服了,可巧这肖范的妹妹这几天正好在比武招婿,周黑子说要去瞧瞧,也不知怎么地,就忽然跟人家姑娘犟了起来,最后下场比武,输了,被戳了三枪,不过人家也是点到为止,没下死手,可他觉得丢了咱当搏营的面,就非叫我在这呆着,说要回去把典韦搬来,定要压服人家不可。”
管荷听完裴元绍的话,气的直跺脚,指着周仓的鼻子骂道:“你个周黑子!为了这点事就报假信!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她就撸胳膊卷袖子的要上前揍周仓。
“呦,好威风啊,这位就是当搏营的黄天大圣吧?”
那场子中的女孩看了,忽然笑着大声道:“果然跟传闻的一样,是个小白脸子,连胡子都不长的,没个爷们样。”
“你说什么?!”
管荷本来就被周仓气的够呛,又听见这女子这样说,登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两步就冲到了那女子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