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定,府衙,午时。
“大圣!大圣!”
一个战士搀扶着周仓蹒跚闯入,周仓上身缠满绷带,绷带面上渗出血来,殷红点点。两人进入前厅,却见只有一人背坐于堂上。
“大圣!”
“瞎叫什么,川岳不在。”
那人回过头来,却是管荷,她此时一副男子打扮,倒是颇为英武。
管荷看到周仓负伤后,眉头一皱,惊问:“周黑子,你怎么负伤了?”
“管执事。”
那战士扶着周仓,无法见礼,只得微鞠一躬,这一下连带扯动了周仓的伤口,使得周仓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管大妹子,大圣呢?”
周仓声音虚弱的问道。
“他们说王则现元氏有官军调动集结的动向,于是川岳便去查探了。我也是刚到。”
管荷走下堂来查看了下周仓的伤势,转口问道:“你又是怎么回事?”
“管执事,我们……”
那个搀扶周仓的战士刚要开口,周仓偷偷踢了他一脚,接过去说道:“我和老裴奉大圣的命令,到渡口村去宣告福祸,敦促他们归顺,没想到他们一言不合就难,我被那庄里的好手刺了三枪,老裴也被他们扣为人质了。”
那战士听到周仓这样说,眉头皱了起来,满脸的嫌弃,但刚想开口,却被管荷一声吼打断:“什么?什么村子这么胆大妄为!”
“渡口村,在真定东郊,滹沱河边,挨着东垣渡,离这大概三十来里。”
战士连忙改口,介绍起渡口村的位置。
“带路!我这就去把它端了!”
“管……,管大妹子,这不合适吧,大圣说过,我们刚得真定,根基未稳,对这些周边的村子要以怀柔为主。”
管荷的反应让周仓有些仓惶,连忙劝了起来:“要不,还是等大圣回来再说吧。”
“这不是他们先动了手吗!不但伤人,还敢扣质,给他三分颜色就上大红!别废话了!带路!”
管荷解下腰上的牛角号,快步走出府衙,呜的一声吹响,少时便聚过来数十名全副武装身材壮健牵着马的女兵。
“把事闹大了吧。”
那战士撇了撇嘴,厌弃地看了周仓一眼,一副看你怎么办的神情,周仓反身捶了那战士胸口一拳,快步跟上了管荷,伤口好像都不痛了。
管荷带着自己的亲兵在未时赶到了渡口村,虽然伤了黄巾军的人,还扣了个人质,但这渡口村却丝毫没有对即将到来的报复做出严阵以待的样子,村口并无值守,行人也在自由进出。
这村子倒是不大,东西向,夹道聚居,从村口一眼望去便能将整村看全,只见在村庄中央的地方,聚集了一大群人,那些人明显是围着什么在看,叫好喝彩声不绝于耳。
管荷心生诧异,见对方并无敌意,便叫其他人留心戒备,自己则只带了周仓和几个亲随女兵慢慢驭马靠了过去。
待走近了才看清,人群中央有一男一女正在比较拳脚。
却见两人围着中心对峙着转了两圈,那男子吐了口气,摆出个伏虎式的架子来,将手作爪摇了一摇,忽的一声抢先攻了上来。可那女子却丝毫不慌,她早已摆出了金鸡独立的架势,见那男子来的凶,左脚迅疾踢出,磕开男子爪手,而后左脚落地,却换了右脚戳出,正中那男子小腹。
那男子惨呼一声,身子受痛略蜷,女子左脚又到,结结实实地蹬在那男子胸前,将他踹翻在地。
女子使得这招单有个名字,叫鸳鸯踢,没有一番苦练是使不出来的。这一番交手度极快,眨眼间便分出了胜负,那男子捂着小腹爬起身来,做了个揖,满脸懊恼地走出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