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芙蓉蹙眉,今儿人怎么这么多?
还有林远之和于凌去哪儿了?
白芙蓉直起身子,环视一圈没瞧见人,耳边全是小乞丐们争抢肉馒头的嘈杂声。
“白掌柜。”
白芙蓉一扭头,就见林远之气喘吁吁跑过来:“凌妹妹。。。她方才跟个奇怪的人走了。”
白芙蓉险些炸毛。
“跟谁走了?”
她急急问道:“你看清那人脸了吗?”
林远之喘着粗气,摇头:“没,就看见背影。凌妹妹说那是客人,请她去给祖传的瓷器掌掌眼。”
这熟悉的骗术。。。
白芙蓉眼前发黑,也不管林远之是谁,叉腰就骂:“你傻不傻,这一听就是个骗子呀。你怎么不拦着?就这么看着于凌被人骗走吗?”
林远之被骂得一缩,愣愣开口:“凌妹妹不让我去,说她去去就来。”
白芙蓉刚想再骂两句,一想不对劲,于凌不是贺大器,不会被这么拙劣的话术骗走。
不待她想通,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白掌柜,于凌呢?”
白芙蓉转身,一见是顾云台,又惊又喜。
“于凌不知被谁带走了。”
白芙蓉急慌慌地把事情说了一通。
顾云台负手而立,蹙着眉,目光冷冷扫过林远之。
林远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小侯爷身上好大的杀气。
“你没看清人?”
顾云台盯着林远之。
这黏糊嗓子的呆头鹅,不知是该骂他突然出现险些连累于凌,还是该骂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于凌被人掳走。
林远之讷讷摇头:“凌妹妹不让我过去。”
他怕惹于凌不高兴,下意识顺从她。
“就只见到一人?”
顾云台再问。
林远之忽而想起什么:“还有个小乞丐,我瞧见是他带着凌妹妹去巷子里的。”
顾云台目光扫过扎堆吃肉馒头的小乞丐们,定住一人。
那是个极为瘦小的乞丐,没有来拿肉馒头,而是一个人抱着头缩在角落里。
顾云台几步走过去,停在他面前:“方才是你带那位素衣姑娘去巷子里的?”
瘦小乞丐一抬头,见来人竟是他要去找的人,又惊又怕,瑟缩着点头。
“那人叫你传什么话了吗?”
顾云台的声音毫无温度。
瘦小乞丐不自觉抱紧双臂,好似忽然被人丢进了雪地里,冷得他直打哆嗦,一时没察觉这人怎会知道有人叫他传话。
“说。。。说你女人在城隍庙,让你。。。一人去。”
“还有呢?”
他结结巴巴背着词:“说。。。若你不去,明日会将你女人扒。。。扒光了丢。。。在城门口,看你丢不丢得起这人。”
林远之连连倒退数步,满眼不敢置信。
白芙蓉抬脚就踹:“你个狗东西,吃老娘的肉馒头,还敢拐老娘的人。”
顾云台丢下一句:“白掌柜回去等我消息。”
不待白芙蓉抬头,顾云台足尖点地,掠过人群,眨眼间消失不见。